“李兄弟！哎喲我的好兄弟喲！你可讓我好找！”陳主任嘴裡嚷著，三步並作兩步，幾乎是“噔噔噔”小跑著過來，
那步伐輕快敏捷得完全不像他這個年紀和偏胖體型該有的樣子，仿佛腳下裝了彈簧，一下子年輕了十歲都不止。
他衝到李塵麵前，二話不說，一雙手就像鐵鉗一樣，不由分說地緊緊握住了李塵的右手，用力地上下搖晃著，力道大得讓李塵都覺得手掌有點發麻。
“你有好貨！有天大的好貨到了手上，咋就不先跟老哥我通個氣，透個風啊！老哥我這脾氣，你這都合作這麼久了還不了解嗎？直來直去，爽快！
隻要是李兄弟你手裡出來的好東西，價格隨你開！絕無二話！
我陳某人要是皺一下眉頭，眨一下眼睛，我就不姓陳！”他語速極快，唾沫星子都差點噴到李塵臉上，那股子火急火燎、生怕來晚了湯都喝不上的勁頭，撲麵而來。
他的手心濕漉漉、熱烘烘的，握得極緊。
李塵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份毫不作偽的、幾乎要溢出來的急切。
他臉上露出無奈又有些好笑的表情，一邊暗暗用力，試圖把自己被攥得生疼的手抽回來，被一個大老爺們這麼情真意切地緊緊攥著，總覺得哪兒有點別扭，
一邊笑著安撫道：“陳叔，看您說的，這話可就見外了。
有好東西，我李塵還能忘了您？
您可是我李塵生意起步時最早的貴人，最實在的老客戶、老朋友了！我一直都記著呢！咱們進屋說，進屋慢慢說，這站在門口算怎麼回事。”
他特意強調了“最早”和“老朋友”，既是實話，也是給陳主任吃定心丸。
果然，聽到這話，陳主任臉上的焦急和那點幽怨才緩和了些，手上的力道也鬆了，順勢放開了李塵的手，
但另一隻手還是忍不住拍了拍李塵的肩膀，語氣也軟和下來，
“有李兄弟你這句話，老哥我心裡這石頭啊，才算落了地！踏實了！”他跟著李塵往院裡走，嘴裡還是不停歇地念叨著，像是怕李塵反悔，
“那……那雙頭紅菇，還有梁奇那小子跟我打電話顯擺了好半天的什麼‘翡翠雞蛋’，咱們可就說定了啊！先說紅菇，價格，真隨你開！
我陳某人絕對不還價！雞蛋的事兒咱們也先定下意向，我排上隊！”
兩人重新回到客廳。
陳主任是個在商場和人情世故裡浸淫了多年的精明人，眼神毒辣。
一進屋，儘管光線已經有些昏暗，但他眼珠子習慣性地一掃，就看到了桌子上還沒來得及收走的那兩個白瓷茶杯。
茶杯裡的茶水雖然早就涼透了，
但水麵平靜，顯然不久前還有人用過，而且沒用完就匆匆離開了。
他心裡“咯噔”一下，暗道：“這茶杯……不是我和李兄弟之前用的樣式。難道是梁奇那小子，得了消息又搶先一步來了？還是……別的什麼人也盯上了？”
這個念頭一起，他對那雙頭紅菇的渴望和緊迫感，頓時又像澆了油的柴火，“騰”地一下燒得更旺了，幾乎要坐不住。
“李兄弟，你這……是剛剛有客人？”陳主任在椅子上坐下，身體微微前傾，試探著問，目光在那兩隻茶杯和李塵平靜的臉上來回移動，試圖捕捉任何一絲細微的信息。
李塵也沒打算隱瞞，這沒什麼好瞞的，反而能增加自己手中資源的“緊俏”感和陳主任的重視程度。
他一邊拿起暖壺，給陳主任和自己麵前的杯子重新續上熱水，一邊很隨意、很自然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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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剛送走，是從魔都特意趕過來的客人，冕江飯店的總經理，顧子涵，顧總。
專程過來談蔬菜采購，還有……其他一些山貨的合作。”他說得輕描淡寫，仿佛在說一個遠房親戚來串門。
“冕江飯店？魔都的那個冕江飯店？！”陳主任一聽，眼睛瞬間瞪得滾圓，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倒吸了一口涼氣，聲音都拔高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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