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的聯合小組辦公室，陳默剛把雲台山三清殿的淨化方案標注完，手機就像炸了似的震個不停——來電顯示是玄門協會的緊急專線，接通瞬間，李偉帶著哭腔的聲音就衝了出來：“陳部長！不好了！張長老被車撞了！現在在市一院搶救，協會的人都慌了，您快過來！”
“別慌，說清楚——怎麼撞的？傷得重不重？”陳默抓起布包，裡麵的殘陽鏡和符紙硌得手心發疼。他想起早上開會時張鶴年印堂的黑氣，心裡咯噔一下——血光之災，終究還是應驗了。
“就是剛才！張長老從協會出來，過馬路去買艾草香囊，沒看紅綠燈，被一輛電動車撞了！小腿骨折，還磕破了頭，醫生說他當時像沒魂似的，眼神直愣愣的，根本沒躲！”李偉的聲音還在抖，“協會的長老們都在醫院，李青道士都快哭了，說早上沒聽您的話，沒盯著張長老處理血玉碎片……”
“我們馬上到。”陳默掛了電話，王浩扛著鋼管就湊過來，臉色比陳默還急：“真被車撞了？那老頭早上還刁難你，現在出事了？要不要帶鋼管去？別協會的人又賴你沒提醒！”
“帶什麼鋼管，帶符紙。”陳默翻出兩張清心符，又把殘陽鏡揣進懷裡，“張長老肯定是沒徹底處理血玉碎片，煞氣影響了神智，才沒注意路況。去了先看他的煞氣，別跟協會的人吵。”
李雪舉著手機小跑跟上，直播間已經湧進五千多觀眾，彈幕刷得飛快：
【！！！張長老真出事了？陳大師早上說的血光之災應驗了！】
【我就說別不信陳大師！現在好了，撞了吧！】
【協會的人該慌了吧？之前還刁難，現在得求陳大師幫忙了！】
【王浩大哥別衝動！咱們是去救人，不是去吵架！】
二十分鐘後，三人趕到市一院急診樓。剛進大廳，就看到一群穿青灰道袍的人圍在護士站，李青道士蹲在牆角，手裡攥著張皺巴巴的清心符——正是早上陳默給張鶴年的那張，邊角都磨破了。看到陳默，李青“騰”地站起來，眼圈通紅：“陳部長！您可來了！張長老進搶救室前還喊您的名字，說‘不該不聽陳默的話’……”
陳默沒接話，目光掃過圍過來的協會成員——之前附和張鶴年刁難他的幾個道士，現在都沒了早上的傲慢，眼神裡滿是慌亂。有個白胡子長老湊過來，手裡還攥著個羅盤，聲音發顫：“陳大師，您早上說張長老有血光之災，還真應驗了……您看，這是不是煞氣纏身導致的？能不能救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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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去搶救室外等，醫生出來再說。”陳默往搶救室走，腳步沒停，“早上我讓張長老把血玉碎片用符紙裹好，再帶個艾草香囊，他照做了嗎？”
李青臉一紅，頭埋得更低：“張長老……他覺得您小題大做，早上會後把符紙塞給我了，血玉碎片還揣在懷裡，說‘一塊破玉能有什麼事’，出門時連艾草香囊都忘了帶……”
“胡鬨！”王浩當場就炸了，鋼管“哐當”杵在走廊地磚上，引來護士的側目，“我就說這老頭不聽勸！小陳好心提醒，他倒好，符紙不用，香囊不帶，現在被車撞了，這不是自找的嗎？之前還刁難小陳，現在知道慌了？”
白胡子長老趕緊拉著王浩，語氣放得極低：“這位同誌，是我們協會不對，之前不該刁難陳大師。現在張長老出事了，您大人有大量，讓陳大師先想想辦法，要是能化解，協會以後肯定全力支持聯合小組，絕不二話！”
周圍的協會成員也紛紛附和，有個穿紫袍的長老甚至掏出個錦盒，遞到陳默麵前：“這是協會珍藏的‘鎮煞玉佩’，能擋中度煞氣，之前舍不得拿出來，現在給您，求您救救張長老！”
陳默沒接錦盒，隻是盯著搶救室的紅燈，聲音平靜：“先等醫生消息。要是隻是外傷，煞氣好化解；要是煞氣入了經脈，得用殘陽鏡和破煞符，現在急也沒用。”他頓了頓，掃過眾人遞來的法器、符紙，補充道，“之前你們說‘民間散修不懂規矩’，現在又求我這個‘散修’救命——玄門的規矩，從來不是刁難幫人的，是護人的。”
這話像巴掌似的打在協會成員臉上，李青道士率先鞠躬：“陳部長，是我們錯了！之前我覺得您搶了我的位置，心裡不服，總跟著張長老挑刺，現在才知道，您的本事和初心，都比我強太多。以後我再也不糾結位置，跟著您好好學，多幫群眾避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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