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輕輕拉住他的袖：“父皇，都過去了。”
“過不去。”宇文淵搖頭，“胥國要亡了，朕要為亡國之君了。可朕……朕不甘心啊。”
“胥國不會亡。”宇文瑤輕聲說，“林凡要的不是毀滅胥國，是融合胥國。胥國的百姓會為華夏的公民，胥國的土地會為華夏的郡縣，胥國的文化會被保留和尊重。胥國會以另一種方式延續下去。”
將林凡的條件一一說出：宇文淵及其家人的安全，宗室的待遇，百姓的權益，員的留用，軍隊的整編。
宇文淵默默聽著，等說完了，才苦笑一聲：“很寬容，比歷史上任何征服者都寬容。林凡……確實是個不同尋常的人。”
“那父皇……”
“但朕不能接。”宇文淵的眼神重新變得清明，那是一種決絕的清明，“瑤兒，你還記得朕教你的第一課是什麼嗎？”
宇文瑤愣了愣。
“為君者，當有君王的尊嚴和骨氣。”宇文淵緩緩說道，“朕可以死，可以敗，但絕不能降。投降了，朕就了林凡仁慈的證明，了史書上‘識時務’的亡國之君。可朕不想要那樣的名聲。”
他走到案前，拿起那份勸降書：“朕要後世記住——宇文淵，胥國最後一任君王，寧可焚城殉國，也絕不向新世界低頭。這是朕的選擇，也是朕最後的尊嚴。”
“可是父皇，城裡的百姓……”
“百姓會活下來的。”宇文淵打斷，“林凡既然能開出這麼寬容的條件，自然不會屠城。等朕死了，百自然會開城投降。他們會活下來，在林凡的新世界裡活下去。”
他走到宇文瑤麵前，手輕輕過的臉：“瑤兒，你也要好好活下去。在華夏，做你想做的事，過你想過的生活。宇文家的脈……就靠你延續了。”
“父皇！”宇文瑤抓住他的手，“跟我一起走吧！林凡答應過，會保證您的安全，會給您麵的生活……”
“麵的俘虜生活嗎？”宇文淵笑著搖頭，“不，瑤兒，那不是朕要的。”
他退後一步，深深看了宇文瑤最後一眼，那眼神裡有關愛，有歉疚，有驕傲，有不捨。
“高良。”他揚聲喚道。
門開了，老內侍走進來，眼睛紅腫：“老奴在。”
“送公主出城。記住，要安全送到華夏軍手中。”
“父皇！”宇文瑤急道。
“瑤兒，聽話。”宇文淵的聲音溫柔下來，“這是朕……最後的命令了。”
他轉身，背對著她，望向窗外：“走吧。別回頭。”
宇文瑤還想說什麼，但高良已經走到她身邊，低聲道：“公主，請吧。”
她被半推半送地帶出禦書房。在門合上的最後一刻，她回頭看了一眼——宇文淵依然站在那裡，背挺得筆直，像一杆永不彎曲的長槍。
宮道漫長而寂靜。
宇文瑤沒有再掙紮，隻是默默走著。快到宮門時，高良突然從懷中取出一個信封，塞到她手中。
“公主，這是陛下給林凡的信。”老內侍的聲音在顫抖，“陛下說……請您親自轉交。”
宇文瑤握著那封信，紙張很厚，封口用火漆封著，上麵蓋著宇文淵的私印。
“高公公……”
“老奴就送到這裡了。”高良深深鞠躬，“公主保重。”
宮門開啟，外麵是等候的軍。宇文瑤被護送著穿過皇城，穿過城，最後來到東門。
城門再次開啟一道隙。
“公主，請。”校尉依然是那張麵無表的臉。
宇文瑤走出城門。秋日的有些刺眼，眯起眼睛，看到遠等候的華夏護衛隊。沒有舉白旗，也沒有舉紅旗，隻是手中握著那封信，一步一步走向他們。
護衛隊長迎了上來：“宇文部長，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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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營。”宇文瑤打斷他，聲音很輕，但不容置疑，“我要立刻見公羊毅將軍。”
半個時辰後，華夏軍大營。
公羊毅接過那封信，看了看封口的火漆：“宇文部長，這信……”
“是宇文淵給元首的。”宇文瑤坐在椅子上，臉蒼白，“請將軍立即派人送往鎮荒城。”
“那城裡的況……”
宇文瑤閉上眼睛：“很快就會有結果了。”
話音剛落，營外突然傳來喧譁。傳令兵衝進帳篷：“將軍！天啟城東門大開！胥國百出城投降！”
公羊毅猛地站起：“宇文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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