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三日，鎮荒城，國民議會大廈。
晨光透過高大的玻璃窗，將議會大廳照得通明。橢圓形的會議桌旁，十二張高背椅已坐滿十一張——國民議會常務委員們從各地趕回，參加這場決定戰後九州格局的重要會議。
林凡坐在主位，麵前攤開三份厚厚的卷宗。他的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薑宓坐在他左手邊；鐵戎一身軍裝，神色肅穆；墨離、墨恆兄弟低聲交談著技術細節；荊竹翻看著商業報告；衛鞅和韓廬在討論法律條款；周謹、赫連勃勃、潞清徽則代表著新融合的各族勢力。
還有一張椅子空著——那是宇文瑤的位置。她還在胥國處理善後，無法趕回。
“人都到齊了。”林凡開口，聲音在安靜的大廳中清晰可聞，“胥國戰爭已經結束，但我們麵前還有三本賬要算——戎狄、黎國、息國。”
他開啟第一份卷宗：“先說戎狄。戎狄大汗拓跋雷聯合赫連吒羅，企圖從北方入侵。石猛將軍在狼山防線擊潰戎狄主力，拓跋雷戰死，赫連吒羅被擒。現在戎狄各部陷入內亂，群龍無首。”
鐵戎接過話頭：“根據軍機院的情報，戎狄各部落正在爭奪汗位，至少有三股勢力在互相攻伐。草原已亂，正是我們介入的好時機。”
“如何介入？”周謹問，“派兵征服？還是扶持代理人？”
“都不是。”林凡搖頭，“戎狄的問題在於遊牧習性——逐水草而居，難以治理。單純的征服隻會讓他們暫時屈服，一旦我們力量衰弱，他們就會再次南下。”
他站起身，走到牆上的九州地圖前，手指劃過北部草原：“我們要做的，是改變他們的生活方式。在草原建立定居點，教他們農耕；修建水渠，解決草場退化問題；開設學校，傳播華夏文化；更重要的是——修鐵路。”
“修鐵路？”墨恆眼睛一亮，“元首是說……”
“把鐵路修到草原深處。”林凡的手指在地圖上畫出一條線，“從狼山向北，經過主要牧場，最終抵達北海。鐵路一通，我們的糧食、布匹、工具可以運進去，他們的牲畜、毛皮、藥材可以運出來。經濟紐帶一旦建立，文化融合就會水到渠成。戎狄整體的生活習慣、民俗文化甚至主要產物均大致相同，但是北方戎狄氣候更加寒冷。所以可參照東草聯盟的融合策略執行，具體內容赫連勃勃進行整理。”
“那赫連吒羅怎麼處理？”鐵戎問。
“給赫連。”林凡看向那位東草聯盟的主事人，“他是你的兄弟，也是草原人。”
赫連起行禮：“元首信任，定不負所托。”
“好。”林凡點頭，開啟第二份卷宗，“接下來是黎國。”
氣氛頓時微妙起來。
黎國的問題最為複雜——它不是軍事對手，而是經濟上的背信棄義者。戰爭發前，黎國單方麵撕毀橡膠供應合同，導致華夏軍工生產幾乎停滯。雖然後來過外手段恢復了部分供應，但造的損失已經無法彌補。
更棘手的是，安陵君和雲裳郡主作為黎國政變的害者，現在就在華夏。如何理黎國，直接關係到這兩人的命運，也關係到華夏“庇護迫害者”的國際形象。
“黎國國君姬允已連續派出三批使團，請求和談。”荊竹彙報道，“開出的條件一次比一次優厚：恢復橡膠供應並降價三，開放所有通商口岸，允許華夏商人自由經營，甚至……願意割讓邊境三城。”
“割城？”衛鞅皺眉，“這不符合我們的訴求。我們不是侵略者，不接領土割讓。”
“他是在試探。”薑宓輕聲說，“姬允知道我們重名譽，不敢輕易接割地。他故意提出過分條件，等我們拒絕後，再提出實際條件，顯得他做出巨大讓步。”
林凡讚賞地看了薑宓一眼：“說得對。所以我們的回應要明確——第一，不接領土割讓；第二，橡膠供應必須恢復原合同，並賠償斷供期間的損失；第三，追究斷供責任人的罪責；第四，黎國必須進行政治改革，保障商人利益，防止‘橡膠集團’再次壟斷。”
“第四點……”周謹遲疑，“會不會乾涉他國政太多？”
“這不是乾涉，是保障我們的利益。”林凡沉聲道，“橡膠是戰略資，不能掌握在數利益集團手中。如果黎國不改，我們就自己種——南洋諸島的氣候適合橡膠樹生長，我們已經開始試種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至於安陵君和雲裳郡主……他們現在是華夏公民。黎國的政，由黎國人自己解決。但如果姬允敢對他們不利，就是挑釁華夏。”
這話說得很重，但所有人都明白其中的分量——華夏必須保護投奔自己的人，這是信譽問題。
“最後，”林凡開啟第三份卷宗，聲音低沉下來，“息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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