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塵的蘇醒，給陷入絕境的三人帶來了一線曙光，但同時也帶來了新的疑惑。
他極其虛弱，連抬起手指都困難，聲音沙啞得如同破舊風箱。秦月小心翼翼地喂他喝了點水，又給他服下了珍貴的固本培元丹藥。
丹藥入腹，化作溫和的藥力散開。然而，陸塵身體對藥力的吸收效率低得驚人，大部分藥力仿佛被那層無形的“域”隔絕，或者被體內那點灰色星點本能地“湮滅”掉了，隻有極少一部分融入了那點頑強的太初金芒中，加速著核心區域的修複。
“我的身體…怎麼回事？”陸塵自己也感受到了體內的異樣，他內視己身，看到那破敗的經脈和布滿裂紋、嵌著灰色星點的金丹時，也不由得露出一絲苦澀。他能感覺到自己與靈氣的親和度降到了冰點，以往如臂指使的靈力，如今調動起來艱澀無比，而且帶著一種沉重的“惰性”。
“你強行引動寂滅神雷，能保住性命已經是奇跡了。”嚴蓬沉聲道，“現在感覺怎麼樣？除了虛弱。”
陸塵閉目仔細感受了片刻，緩緩道：“靈力幾乎枯竭，經脈受損嚴重，金丹…瀕臨破碎。但是…”他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語，“我好像…能模糊地感知到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他抬起虛弱的手，指向腔室的某個方向：“那裡…能量更加惰性，近乎死寂。”又指向另一個方向：“那邊…似乎有一絲…非常微弱的空間漣漪殘留，是躍遷後的痕跡？”
他的感知，似乎不再局限於靈氣的波動，而是能隱約捕捉到環境中更底層的能量狀態和空間結構！這是寂滅之意侵蝕後，與太初靈氣異變融合帶來的副作用？
嚴蓬三人對視一眼，將那個外星骸骨和警告的事情告訴了他。
陸塵聽完，沉默了許久，那雙帶著一絲淡漠灰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明悟與更深的憂慮。
“觀察者…搖籃…”他低聲重複著，“利維坦的記憶碎片裡，有關於一片溫暖星雲的眷戀，那裡或許就是它的‘搖籃’。而它被捕獲，就是搖籃破碎。至於‘它們’…”他看向嚴蓬和林教授，“恐怕不僅僅是機械文明。那個‘觀察者’的警告，語氣中的恐懼，遠超麵對已知敵人。”
“歸墟…共鳴…”陸塵的目光落在自己丹田位置，那裡，金丹上的灰色星點微微悸動了一下，“歸墟，或許是某種終極的終結之地。而共鳴…可能指的就是我與利維坦，甚至與那寂滅神雷之間產生的聯係。這聯係，或許能帶來力量，但也可能…引來更可怕的東西。”
他的分析讓氣氛更加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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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務之急，是活下去。”陸塵掙紮著想要坐起，秦月連忙扶住他。“利維坦情況如何？我們還在它體內嗎？”
“我們還在它體內，但這部分區域似乎已經廢棄。”林教授回答道，“利維坦的主體意識非常微弱，幾乎感知不到，它可能陷入了深度的沉睡，或者…瀕死狀態。我們與它之前的聯係也中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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