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藥了,你快給我點藥!”他聲音都在發顫,側著胳膊給我們看,“被毒蠍子咬了!你看這傷口都發紫了!”
段方舟扯開急救包給他拿藥,“怎麼被咬的?毒蠍子長什麼樣?”
炎虎疼得直抽氣,胳膊不自覺地發抖,“就剛才在草窠裡找柴火,手一伸出去就被蜇了……那蠍子尾巴帶刺,殼子是黑黃相間的!”
我知道那傷藥對神經性毒素根本沒用,心裡戚戚。
炎虎這大個頭忍著疼坐在旁邊等著上藥,還衝我憨憨地笑。
我心裡直發酸。
蝙蝠晶石已經小了一圈了,每用一次就縮一點兒,實在舍不得——當他衝我咧嘴安慰我說“沒事”時,我終究狠不下心不管,我不出手,他必死無疑。
“你這不行,”我湊過去對段方舟說,“毒素太強了,得把傷口割開反複清理。”
“好。”
“我來吧!那邊好像有人喊你。”我接過藥,打發走段方舟,又衝看熱鬨的田集和白鬆擺擺手:“有啥好看的?趕緊乾活去。
扯過炎虎的小臂,讓他沿腿放下,“你自己不好用力,我幫你。”炎虎咧嘴笑得實誠,把胳膊筆直貼在身側:“那就麻煩你了。”
我摸出匕首在火上烤了烤,剛切開皮膚就聽見他倒抽冷氣。
可刀刃劃開紫黑皮膚時,他硬是沒哼一聲,血混著毒液滴在雪地上,像開了朵妖異的花。
我給傷口敷藥的時候故意跟他閒扯,趁他分神,悄悄把大晶石貼在傷口上——剛貼上的瞬間,皮膚的紫黑以肉眼可察的速度褪去深色。
劃了兩回傷口、貼了兩次晶石,他胳膊已經恢複正常膚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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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寶貝大晶石果然又小了一圈,我的心疼得在滴血,趕緊給收起來。
第三次劃開傷口時,我隻摳了點團裡的傷藥抹上——得讓他體內留點微毒,不然效果太驚人不好解釋。
餘素已經很少,他自己身體就能排乾淨。
我後退一步,“甩甩看”。
炎虎試著揮了兩下,眉頭還是皺著:“好多了,就是還有點使不上勁。”
我故意拉下臉,“哪能那麼容易好?得慢慢養。估摸著過一兩天,等身體把殘毒排完就正常了。”
炎虎咧開大嘴直樂:“謝妹子!”說著把藥瓶往懷裡一塞,“我這就乾活去!”
看著他的背影,我嘴角偷偷揚起弧度。人還活著,真好!
第七天,近中午,我們終於終於終於到達了山腳。
到了跟前才發現,這山遠比預計的要高大許多。
我們要穿過的主峰看著渾圓,覆蓋著雪像個大饅頭。
段方舟在前麵開路,爬了一陣,指著前麵喊:“這段坡陡,我係好繩子,後麵的人拉著繩子依次上來。莊周,你和程功殿後,記得收繩子。”
果然,前方山腰斜度幾乎有六十度。
我拽著棵歪脖子樹喘氣,看見段方舟在上方岩壁找樹掛繩索。
繩子垂下來時還抖落幾片冰棱,大家一手扯繩,一手揪著岩縫裡的灌木、踩著腳下的樹乾根部慢慢挪步。
腳下時不時就有踩掉的雪塊骨碌碌往山下滾,砸出一條白痕。
深一腳淺一腳挪了一個多小時,總算熬過最險的路段。
段方舟放話說前麵路好走了。
我眯眼往山上瞅,上麵還有好長的距離。
額前的碎發被風吹得糊住眼睛,我隨手抓了把雪塞嘴裡,等著後麵人跟上來。
突然,走在前麵探路的段方舟衝我喊:“晶晶,莊周,快過來!”
我一邊歪歪扭扭地走過去,一邊問咋了。
他指著岩石後一叢頂端頂著幾個暗紅色果子的植物給我看,“你看這是不是人參?”上次帶他們挖過野山參,段方舟認得很正常,他說是那十有八九就是了。嘿,雪地裡露著根獨杆,杆頂的紅豆豆都發黑了,看那莖稈粗得跟大拇指似的,年頭肯定短不了。
田集也擠過來,蹲在邊上直勾勾盯著我:“是不是?”
“肯定是!”莊周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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