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說一,雖然不是第一次體驗這種高空被拋物的感覺,海拉的呼吸還是控製不住地停了一瞬,心臟都差點驟停。
周邊原本在追逐金紅色戰甲的蟲群發現有一塊鮮肉掉了下來,紛紛放棄那個難纏的目標,對著那正在墜落的獵物飛去。
海拉的眼睛唰的一下就瞪大了,這會兒也沒什麼心思感慨自己被丟下了,滿腦子“臥*!臥*!!!******!!!”那被屏蔽的嗶嗶聲震得她自己的腦子都在疼。
看著那遠去的亮色,海拉把到嘴邊的呼救咽了下去,眼神堅定,看著向自己蜂擁而來的蟲子,毫不遲疑地把水管握緊,在一隻飛天甲蟲衝上來的時候扭動身體,抓住蟲子的一條腿,順勢攀上蟲背,水管揮開其他撲上來的蟲子。
蟲子的背上很光滑,海拉需要很小心才能穩住自己。原本她是抓著這隻蟲子頭上的角,但是後麵襲擊的蟲子讓她不得不鬆開手揮舞水管自衛。
水管上粘了黏膩的液體,握起來有些滑,海拉沒有時間去擦拭,也不敢停下動作去擦水管,手心的疼痛是那麼的真切,就算是早就習慣傷痛的自愈能力者也忍不住齜牙咧嘴。
不應該是這樣的,海拉想。她的自愈能力一向很好,按照她的計算,哪怕剛剛抓住蟲子腿會被上麵的鋸齒傷到,現在也應該好了才是。隻是被割破了手,以前又不是沒有過,怎麼這次就這麼疼。她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這些蟲子並不是以前生活中遇到的那種可以隨意碾死的小家夥,都已經長得和人一樣大了,再多一些奇奇怪怪的毒素來抑製自愈好像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感謝辛迪加的培養,還有那幾個不著調的家夥平常插科打諢,哪怕是這麼危急的時候,海拉都還有心思在那裡思考一些有的沒的。別的不說,至少心理素質這塊是杠杠的,苦中作樂的本事那是一點也沒有落下。
“樂樂樂,樂個*呀!”海拉終於還是忍不住爆了粗口,蟲子們的攻勢很強,她腳下的這隻蟲子也不是什麼乖巧的小寵物,不停地在空中翻滾,加速,驟停,好幾次都打斷了海拉的節奏,把她好不容易製造的一丁點防守優勢全都破壞了。
咬著有些乾裂的唇瓣,海拉看著周圍層層疊疊的蟲子恨得牙癢癢。“真是靠山山倒,靠人人跑。還好姑奶奶我早就有所準備。”海拉的臉上還有著沒有愈合的傷口,身上乾淨的衣服也已經被血色浸透了大半,上麵還有不少黃色綠色的粘液,都是那些蟲子的。“你們這些家夥,長了那麼多眼睛就和沒長一樣,看不到姑奶奶我和蟲族女王認識嗎?”用棍子擊飛一隻蟲子,腳下堆積的蟲子體液讓本就光滑的甲殼變得更加滑膩,配合蟲子的亂竄,海拉的身形一時難以穩住。
於是,又一次的墜落。
這次的情況更糟,因為她已經完全處於蟲子的包圍圈裡了。
嘖,真是沒想到,自己會在這種地方......
腦子裡就像是走馬燈一樣滑過一幕幕,海拉想起了很多事,最後想起了當初在那個不見天日的監獄裡,和那個人第一次見麵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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