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棠棠要輕點
眼見著江棠要打開抽屜,沐庭州不由心一緊,下意識的伸手,然後江棠瞥了他一眼,他立刻裝作若無其事的收回手。
“桌上有點灰。”
好似怕江棠不信,他特意在桌上輕擦了一下,然後將手背在了身後。
掩耳盜鈴不過如此。
江棠收回視線,打開抽屜,那本黑色的本子引起了她的注意,她慢慢的念出了本子上麵的幾個大字:
“追妻日記?”
厚厚的一本,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
江棠隨意的翻開了一頁,隻見上麵的標題:
‘4月七號進度:不要靠太近,十米的距離最好,東西要輕點放門口,不能太多,她不喜歡……’
還有飲食愛好,早中晚的都有,和個監控掃描儀一樣的記錄。
沐庭州心下有些後悔自己不該從保險櫃裡將日記翻出來,那些記錄他現在看了也有些心悸,像是個變態一樣在偷偷的覬覦著別人,莫名的羞恥心上頭。
可另一麵,他又有些卑鄙的想著,棠棠看見了就會知道他很早就有了喜歡的心思,他想讓她知道他的喜歡。
陰暗和光明麵在反複的交替,久久都沒分出個勝負。
沒理會他的沉默,江棠蓋上了日記,對他展顏一笑:“沐總,好久不見。”
本想喊聲哭唧唧的,江棠又換了個稱呼。
沐庭州當場愣住,一股冷意直接在他身體裡亂竄,凍的手腳僵硬,他緊咬著牙,眼中帶著些不可置信,棠棠喊他沐總了。
要談離婚了嗎?
他不再敢看她,嗓音不免低沉了些:“好,好久不見。”
“你沒有做到當初答應的。”
刹那間,沐庭州的指尖有些顫,他倏地看過去,眼底儘是無措和慌亂,腦子開始亂想,他不知道該怎麼去解釋。
當初答應的,照顧知知,可他沒做到,還讓知知吃了很多苦。
沐庭州能感受到身體的冷意,這一瞬連道歉幾字也難以說出口,猶如喉嚨吞了幾根針,不上不下隻在折磨著他。
江棠目光隻在桌上的相冊上,三人的笑容燦爛,頗有一家三口的樣子,見他不語,又繼而道:“可你還有沐家將知知教的很好。”
知知一個孩子,曆經了常人都難忍受的苦難,饒是如此依舊還能有一片赤誠之心,他在苦難中行了很久的路,望見與之一樣的人不是漠視而是生出了同情和關懷,如此已經是最好。
江棠在這一點上著實服氣,若是她來還真不一定能教導的如此好,沐家能長久至今天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沒有過於複雜的爭鬥這恰好讓知知能安全的長大,少去了很多的麻煩。
這一句不比先前,沐庭州分不清她話中的究竟是什麼意思,是離開的前兆,還是別的,那話平靜,他判斷不了。
心中不免染上了些別的情緒,沐庭州抿了抿唇,就要問出她究竟是想表達什麼,哪怕是短短的幾秒也讓他覺得煎熬,他隻想快點有個結果……
還未來得及想著解決的辦法,沐庭州的手一暖,他怔住,棠棠牽他了?
是單純的牽他還是想強迫他簽離婚協議?
胡思亂想才開始到一半,江棠已經湊了過去,巴巴的盯著他的臉看了會,手不忘輕捏他的指骨,笑了下:“拋夫是犯法的,我記著呢,老公~”
!!!
沐庭州大腦宕機,身體在瞬間回暖,心鬆了一半,他伸出另一隻手把江棠攬進了懷裡,語氣中帶著了些能輕易察覺的委屈:
“棠棠。”
已經嚇到他了。
江棠戳了戳他的臉安撫:“我就是問問,就算你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也就是打一頓,不會留下你一個人的。”
她看起來是這麼的不善解人意嗎?
除了愛吃愛玩外,江棠自認為自己是超級善良且可愛的棠棠。
沐庭州徹底心安,但聽到打一頓,他的思緒開始亂飄,不知是想到了什麼,耳根也紅透了,他低沉著嗓子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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