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帶著期待，也帶著壓力。宋清硯知道，自己沒法打包票——他沒有直接證據證明凶手就是模仿古代機關，隻有骨骼齒痕的特征吻合，隻有作案邏輯的高度相似。但他親身經曆過古代的那種案子，知道那種齒狀痕跡意味著什麼，那種“無痕投毒”的巧思，不是憑空能想出來的。
“我不敢打包票，”宋清硯的語氣坦誠，“但這是目前最有可能的方向。兩起案子，現場沒留下任何指紋、腳印，毒物投毒方式隱蔽，骨骼上的齒狀痕跡又和古代機關留下的痕跡高度吻合，除了模仿古代機關，我想不出其他合理的解釋。”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凶手能掌握這麼高端的生物化學技術、精密加工技術，說明他智商高、邏輯縝密，很可能有強烈的自負心理——模仿古代機關作案，對他來說，可能不是麻煩，而是一種炫耀，一種‘我的手法高明到你們想不到是模仿古人’的挑釁。”
這番話讓沈馳的眼神動了動——自負的凶手，喜歡炫耀，這符合連環作案凶手的常見心理特征。他沉默了幾分鐘，手指停止了敲擊桌麵，抬頭看向眾人：“好，那就按這個方向查！”
“張鵬，網安部門立刻調整排查關鍵詞，重點查‘齒形毒針盒’‘古代隱蔽投毒機關’‘《洗冤集錄》殺人手法’這些，不管是學術論文、論壇帖子，還是社群聊天記錄，都要過一遍，篩選有生物化學、精密加工背景的賬號。”
“老張，技術科結合古代機關原理，再分析一下咱們找到的合金顆粒、脂質載體，看看能不能推斷出作案設備的更多特征——比如電磁驅動裝置可能留下的電磁殘留，齒狀部件的加工工藝細節，給排查提供更多線索。”
“李剛，刑偵這邊，排查明城市及周邊的古籍書店、古代機關愛好者協會、甚至是做古代暗器仿製的手藝人，看看有沒有人近期研究過‘齒形毒針盒’，或者購買過相關的材料。”
眾人齊聲應道，紛紛起身去安排工作，辦公室裡原本壓抑的氣氛消散了不少，多了一絲忙碌的活力——不管這個方向靠不靠譜，至少有了新的目標，不用再像之前那樣大海撈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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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鵬和老張走的時候，還特意湊到白板前，拍了宋清硯畫的古代機關草圖，準備帶回部門給手下人看。李剛則拿著筆記本，記下了“齒形毒針盒”“隱蔽投毒”等關鍵詞，腳步匆匆地出了門。
辦公室裡隻剩下沈馳和宋清硯，陽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散落的卷宗上。沈馳拿起一個齒痕鑄型，對著光看了很久，語氣裡依舊帶著一絲不確定：“陸衍，希望你是對的——這案子拖得太久，再沒進展，不僅沒法給死者家屬交代，也沒法給市民一個說法。”
“我明白。”宋清硯點點頭，心裡也清楚，這一步是險棋，但也是目前唯一的出路，“古代的驗屍人靠肉眼和經驗找到線索，現在我們有精密儀器、有先進的偵查技術，隻要方向對，一定能找到凶手。”
沈馳放下鑄型，站起身，拍了拍宋清硯的肩膀：“走吧，去現場再看看——劉建國和王磊的住處，說不定還藏著和‘機關’有關的痕跡，之前沒往這方麵想，可能漏掉了。”
兩人走出專項小組辦公室，走廊裡的陽光正好，透過窗戶灑在地板上，亮得有些晃眼。沈馳的腳步不算快，眉頭依舊微微皺著，顯然還在為“古代機關”這個離奇的方向糾結；宋清硯跟在旁邊，目光堅定——他知道，沈馳的半信半疑是正常的，但他相信，那些跨越時空的齒狀痕跡，那些藏在古代案例裡的作案邏輯，終將指引他們找到那個隱藏在黑暗中的凶手。
老城區的巷弄依舊安靜，福安裡3號院和和平巷17號院的警戒線還沒撤，門口偶爾有居民探頭張望，臉上帶著好奇和恐懼。沈馳和宋清硯走進劉建國的堂屋，這裡的一切都保持著案發時的樣子，扭曲的屍體已經運走，隻留下地上用粉筆勾勒的輪廓。
宋清硯的目光掃過堂屋的每一個角落，想象著凶手帶著那個“現代版齒形毒針盒”進來，趁劉建國不注意，將設備貼在他的肢體上，按下開關，然後悄無聲息地離開——整個過程快得像一陣風，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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