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麵具人緩緩收回手,然後轉過身,朝著工坊深處的黑暗走去。他的腳步依舊很慢,很穩,沒有絲毫留戀,像從未出現過一樣,一步步融入黑暗。
“等等!”
宋清硯終於衝破了喉嚨的禁錮,發出一聲沙啞的嘶吼。他猛地掙脫了身體的束縛,朝著麵具人追去,腳下的木屑打滑,讓他踉蹌了幾步,卻不敢停下。他要追上這個人,要揭開麵具,要知道真相!
可麵具人的身影越來越遠,越來越淡,最終徹底消失在工坊深處的黑暗裡,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宋清硯停下腳步,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腔劇烈起伏,像要炸開一樣。工坊裡依舊隻有他一個人,隻有那些雜亂的工具和半成品木盒,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他環顧四周,試圖找到麵具人留下的哪怕一點線索,可地麵上隻有他自己的腳印,乾淨得仿佛被人刻意清理過。
就在這時,一陣強烈的心悸猛地襲來,比前兩次夢境裡的都要劇烈。天旋地轉的感覺瞬間淹沒了他,工坊裡的一切都開始扭曲、旋轉,月光變成了旋轉的光斑,工具和木盒變成了模糊的影子,耳邊響起一陣尖銳的嗡鳴,像無數隻蟲子在同時嘶鳴。
他的意識一點點沉入黑暗,在徹底失去知覺之前,腦海裡隻剩下那個戴青銅麵具的身影,那雙黑洞洞的眼窩,仿佛穿透了夢境,穿透了時空,正死死地盯著他,無論他逃到哪裡,都無法擺脫。
……
宋清硯猛地睜開眼睛,身體像彈簧一樣從辦公椅上彈起,雙手下意識地向前抓去,卻隻抓到一把空氣。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冷汗順著額角、後背往下淌,浸透了白大褂,貼在身上冰涼刺骨。心臟還在瘋狂地跳動,像要撞碎胸腔,耳邊的嗡鳴還未散去,麵具上那兩個黑洞洞的眼窩,仿佛還在眼前晃動。
窗外依舊是深夜,老槐樹的枝葉在夜風中輕輕搖曳,影子投在牆上,像一個個張牙舞爪的怪物。辦公桌上的台燈還亮著,卷宗、實驗日誌都保持著他睡前的樣子,一切都和現實無異,可夢境裡的觸感、氣息、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卻真實得仿佛就發生在剛才。
他扶著桌子,慢慢穩住身形,指尖還在不受控製地顫抖。那個戴青銅麵具的人,像一個幽靈,鑽進了他的腦海,揮之不去。他能清晰地記得麵具的每一個細節——額角的尖角、深陷的眼窩、嘴角的紋路,還有手腕上那個刻著花紋的金屬環。
宋清硯靠在桌沿,目光空洞地望著前方。他幾乎可以肯定,那個戴青銅麵具的人,就是古代那起未破機關殺手案的真凶。而現代的林峰,絕不是偶然模仿古代機關,他的作案手法、設備上的紋路,都在刻意複刻那個麵具人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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