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脂質載體,到合金顆粒、作案聲音,再到觀察目標的姿態、設備的處理工藝,古代懸案和現代命案的聯係,早已滲透到每一個細節裡。林峰不是在模仿“古代機關”,他是在模仿“那個戴青銅麵具的人”,模仿他的一切,包括那些隻有麵具人自己才知道的、隱秘到極致的細節。
宋清硯用手指劃過紙上的“金屬環花紋”和“合金顆粒氧化痕跡”,心中湧起一個強烈的猜測:那個金屬環,或許不是普通的飾品,而是用和現代鉻鎳鎢鉭合金同屬一類的特殊金屬製成的?甚至,古代的麵具人,早就掌握了類似的金屬加工技術?
這個猜測太過驚世駭俗,可眼前的線索卻在不斷指向它。他想起第一次夢裡師傅說的“齒形毒針盒”,薄如紙帛的銅盒,帶齒的毒針,彈簧驅動——在古代的技術條件下,能做出如此精密的機關,本身就不是普通巧匠能做到的。或許,那個青銅麵具人,從一開始就掌握著某種超越時代的金屬加工、機關製造技術,而這種技術,以某種方式傳承了下來,最終落到了林峰手裡。
宋清硯靠在椅背上,盯著那張寫滿關聯的紙,隻覺得一股寒意順著脊椎往上爬。這起案件,已經不是簡單的連環殺人案了,它像一條跨越千年的毒蛇,從南宋的臨安府,一直潛伏到現代的明城市,林峰隻是它現在的宿主,而青銅麵具人,才是那條毒蛇真正的源頭。
他不知道這種傳承是怎麼實現的,是文字記載、實物傳承,還是某種更隱秘的方式。但他能肯定,想要抓住林峰,想要徹底破獲這起案件,就必須找到那個戴青銅麵具的人留下的痕跡,找到這種傳承的脈絡。
窗外的天泛起了魚肚白,晨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照進來,落在紙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跡和標注,在光線下顯得格外清晰。宋清硯拿起這兩張寫滿細節和關聯的紙,指尖微微顫抖,卻不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逼近真相的激動與沉重。
這兩張紙,是解開古今兩起命案的關鍵鑰匙。上麵每一個夢境細節,每一處關聯標注,都在訴說著一個跨越千年的秘密。他知道,接下來的路會更加艱難,林峰背後可能還隱藏著更深的東西,那個青銅麵具人的陰影,還籠罩在案件上空。
但他不再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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