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多年前,我幫一個姓柳的商人修過一個宋代楠木木箱,箱底有個模糊的圓形印記,當時用酒精擦拭後,隱約看到‘景和’兩個字,但那印記太淺,又被蟲蛀過,我沒太在意。後來那木箱被姓柳的商人帶走,說是要送給海外的朋友,再也沒見過。”
“您還記得姓柳的商人的具體信息嗎?比如籍貫、年齡,或者木箱上的其他特征?”小陳立刻拿出筆記本,筆尖懸在紙上,生怕錯過關鍵信息。
孫福全卻搖了搖頭,語氣裡滿是遺憾:“都過去這麼久了,記不清了。隻記得那木箱是楠木的,上麵刻著纏枝蓮紋,銅鎖是宋代‘九轉玲瓏鎖’的樣式,其他的……實在想不起來了。那時候我還年輕,修複完就交還給對方,沒多問。”
這樣的走訪持續了整整三天。偵查員們跑遍了全市23家古籍店、17個古玩市場、8家民間博物館,甚至驅車去了周邊三個縣城的曆史村落,累計走訪127人,覆蓋32家機構,卻始終沒找到實質性線索。有的老人聽過“景和會”的傳說,卻講不出具體細節;有的古董商見過類似古篆符號,卻記不清來源;更多人則是第一次聽說這個組織,連符號都覺得陌生。
“太反常了。”小陳帶著組員回到專案組,將厚厚的走訪記錄攤在桌上,語氣裡滿是挫敗,“我們把符號印在宣傳單上,挨家挨戶地問,甚至調了近十年的古董交流會視頻,都沒找到有人使用或認識這個符號。如果‘景和會’真的還在活動,他們到底藏在什麼地方?”
信息組的排查也陷入了僵局。李岩拿著一份《“景和會”排查總結報告》走進辦公區,報告首頁用紅筆寫著“未發現相關現代組織信息”,後麵附著密密麻麻的排查清單:“1.全國公安數據庫:無匹配現代組織;2.高校曆史檔案:無景和會傳承記錄;3.民間社團登記:無同名或同符號組織;4.海外文物機構:無相關標識記錄”。“我們甚至聯係了國家古籍保護中心、故宮博物院的宋代史專家,他們都認為景和會在明清時期就已徹底消失,現代出現的符號,很可能是凶手刻意模仿古代標記,製造‘組織傳承’的假象,混淆偵查方向。”
這個推測讓辦公區的氣氛瞬間變得壓抑。組員們看著牆上的符號照片,又看了看“汴京案”資料裡的古代標記,臉上都露出了困惑。小張揉著發酸的眼睛,指著屏幕上的符號:“如果隻是模仿,凶手也太較真了吧?不僅符號一模一樣,連烙具工藝、加熱溫度都和宋代一致,這得對景和會多了解才能做到?”
沈馳坐在案情板前,手指在“景和會”的符號上輕輕敲擊,眉頭緊鎖。他拿起手機,撥通了宋清硯的電話,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困惑:“陸衍,符號排查沒找到任何‘景和會’的現代信息,高校專家說這組織可能早就沒了,你之前判斷的‘組織傳承’,會不會出了偏差?”
電話那頭的宋清硯沉默了幾秒,聲音依舊堅定:“不會錯。周天啟身上的烙痕,‘景’字回鋒的角度、‘和’字口部的弧度,甚至烙具留下的微小鋸齒印,都和‘汴京案’的標記完全一致——這不是簡單模仿能做到的,需要掌握景和會的核心工藝。凶手要麼是組織的隱秘傳承者,要麼是拿到了景和會的原始資料,比如當年的烙具圖紙、標記規範。現在沒找到線索,隻是因為他們隱藏得太深,可能不注冊公開組織,隻通過私人關係傳遞信息,比如古董交易中的‘暗語’‘暗號’,不會留下紙質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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