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刑偵支隊專案組會議室的燈光徹夜未熄，桌麵上整齊鋪開的線索資料早已被翻得卷邊——泛黃的古籍殘頁、經過技術還原的神秘人畫像、刻有奇特紋路的青銅吊墜，以及古董商周天啟的屍檢報告，構成了一張看似零散卻暗藏關聯的線索網。沈馳站在白板前，指尖劃過周天啟的社會關係圖譜，語氣凝重：“周天啟的死因絕非簡單的文物糾紛，殺害他的凶手，必然與他死前接觸的某件‘特殊物品’或‘特殊人物’有關。現在，所有偵查方向都要圍繞‘他最後一周到底見了誰、交易了什麼’展開。”
宋清硯坐在一旁，指尖摩挲著那枚青銅吊墜，腦海中不斷閃回古籍殘頁上的模糊文字。自從周天啟遇害，這幾件物證就像拚圖的碎片，始終無法完整拚接。他抬頭看向沈馳：“周天啟是明城市古董圈的‘老油條’，表麵做著合法文物交易，實則長期遊走在地下文物市場，他的核心資源不在明麵上，而在那些見不得光的‘渠道’裡。要查他最後的接觸對象，必須從他的地下交易網絡入手。”
蘇芮立刻調出早已整理好的周天啟賬戶流水和通訊記錄，推到眾人麵前：“這是周天啟近半年的銀行流水，大額支出和匿名轉賬共有17筆，其中最異常的是他遇害前一周，向一個境外匿名賬戶轉入了380萬元，這筆錢沒有任何合法交易記錄，大概率是地下文物交易的款項。另外，他死前三天，通訊記錄裡出現了三個未實名登記的手機號，通話時長都很短，且通話地點集中在城郊區域。”
“380萬，這個數額足以收購一件國寶級的文物。”沈馳眼神銳利，“蘇芮，立刻聯合網安支隊，追查這三個匿名手機號的信號軌跡和機主信息；同時，排查明城市地下文物市場的‘掮客’，重點找與周天啟有過大額交易的中間人。記住，動作要隱蔽，不能打草驚蛇——能拿出380萬交易的，絕不是普通的文物販子。”
專案組的偵查行動在暗中迅速鋪開。地下文物市場魚龍混雜，“掮客”們個個警惕性極高，麵對警方的詢問要麼閉口不談，要麼故意提供虛假信息。連續三天排查無果，偵查陷入僵局。直到第四天，一名叫王三的中間人在被警方查出其涉嫌倒賣二級文物後，終於鬆了口，主動提出要“戴罪立功”。
審訊室裡，王三坐立不安，雙手反複摩挲著膝蓋，眼神躲閃：“警官，不是我不想說，是跟周天啟交易的那個人太神秘了，我要是泄露了消息，怕是活不過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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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馳將一杯溫水推到他麵前，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王三，你現在涉嫌倒賣國家重點保護文物，已經觸犯了刑法。但如果你能如實交代，配合我們調查，我們可以依法對你從輕處理。反之，要是你隱瞞不報，不僅要承擔法律責任，還得時刻擔心被那個‘神秘人’滅口——你覺得，他會讓一個知道他身份的人活著嗎？”
宋清硯補充道：“我們已經掌握了周天啟向境外賬戶轉賬380萬的證據，也查到了你們之間的聯係記錄。你現在唯一的出路，就是把你知道的全部說出來。”
這句話徹底擊潰了王三的心理防線。他深吸一口氣，抹了把額頭的冷汗，緩緩開口：“周老板（周天啟）死前一周，確實通過我聯係過一個買家，但不是買文物，是‘買’——那個買家手裡有一本宋代孤本，周老板饞了很久，托我牽線搭橋。”
“買家是誰？交易地點在哪？孤本具體是什麼內容？”沈馳立刻追問，筆尖在筆記本上飛速記錄。
“買家自稱‘墨者’，我從來沒見過他的真麵目，每次聯係都用加密電話，見麵時他也戴著帽子和口罩，隻露出一雙眼睛。”王三回憶道，“交易地點是城郊的廢棄茶館，那地方早就沒人去了，四周全是樹林，隱蔽得很。交易時間是上周三晚上八點，我隻負責牽線，沒敢進去，就在茶館外的樹林裡等著，周老板進去了大概半個多小時，出來的時候臉色特別激動，手裡攥著一個錦盒，還給了我5萬塊的中介費。”
宋清硯立刻拿出那張經過技術還原的神秘人畫像，遞到王三麵前：“你看看，這個‘墨者’，是不是長這個樣子？”
王三湊近畫像，仔細看了幾秒，身體突然一僵，眼神裡露出驚恐：“是……是他！雖然他當時戴了帽子和口罩，但這眼睛、這臉型，跟畫像上的人一模一樣！尤其是他的眼神，冷冰冰的，讓人看著發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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