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譎的心境,光芒立刻變得幽暗閃爍,仿佛隨時會熄滅。他又拿起銅鏡照了照,鏡中映出的,是一片扭曲的、充滿毒液與骸骨的黑暗世界。
“有點意思。”蠍尾嘴角扯出一絲冰冷的弧度,“能窺探人心,影響光暗……規則應用得很巧妙,雖然力量層次低了點。你,不是普通的拾荒者。你體內那股力量……很特別,也很危險。”
張元心中凜然,知道瞞不過這等人物,索性坦然部分事實:“幫主慧眼。在下確實身負一些……不便言說的麻煩,故而在此地隱居,研究規則以圖自保與解惑。”
“麻煩?”蠍尾似乎來了興趣,“能被你這種身懷異力之人稱為麻煩的,想必不小。是‘清道夫’?還是總部那邊的人?”
張元沉默不語,算是默認。
蠍尾盯著他看了半晌,突然笑道:“嗬嗬,有意思!我‘蠍巢’就缺你這種有本事又有‘故事’的人才!不如留下來,為我效力如何?我保你安全,資源管夠!”
張元早料到會有此招,從容應答:“承蒙幫主厚愛,然在下閒雲野鶴慣了,恐難勝任。況且,在下心中尚有幾個規則難題未解,無心他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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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則難題?”蠍尾挑眉,“說來聽聽?”
張元深吸一口氣,按照事先準備好的說辭,拋出了一個結合了自身感悟和筆記本知識的、極其刁鑽的規則哲學問題:“敢問幫主,若‘存在’本身即是一種悖論,那麼‘終結’此‘存在’的力量,是悖論之解,亦或是更大之悖論?譬如那傳說中已然‘死寂’的星辰,其‘死’是規則之終焉,亦或是另一種形態之‘生’?”
這個問題看似空泛,實則暗藏玄機,直接指向了“寂滅星核”可能蘊含的“終結”與“歸寂”規則本質,更是對“存在”與“虛無”的一種深層叩問。
蠍尾顯然被這個極其抽象又觸及規則根本的問題問住了。他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王座扶手,那條蠍尾虛影也躁動不安地扭動起來。他本能地覺得這個問題很重要,甚至可能觸及他自身力量的一些瓶頸,但以他的認知和思維方式,根本無法在短時間內理清頭緒。
“……有點意思。”蠍尾沉吟良久,才緩緩開口,眼神中少了幾分審視,多了幾分真正的重視,“你這個問題……我需要時間思考。看來,你確實是個有真才實學的。”
他揮了揮手,示意旁邊的蠍衛:“帶元夫子去‘珍品庫’外圍看看,或許那裡的收藏,能給他一些啟發。”這既是一種示好,也是一種試探,想看看張元對那些“收藏品”的反應。
張元心中一動,知道關鍵的一步來了。他強壓下激動,麵色平靜地拱手:“多謝幫主。”
在蠍衛的帶領下,張元穿過幾條戒備更加森嚴的通道,來到了一個巨大的、由厚重金屬門封鎖的庫房前。庫房並未完全打開,隻是開啟了側麵一個小展廳,裡麵陳列著數十件散發著各色規則光芒的“藏品”——有殘破的古兵器,有奇異生物的骸骨,有蘊含不同屬性規則的晶石……
張元的規則感知如同觸手般悄然延伸出去,仔細甄別著每一件藏品散發的規則波動。大部分藏品雖然珍貴,但規則性質都與“死寂”、“終結”相去甚遠。
就在他幾乎要感到失望時,他的感知觸碰到了展廳最角落的一個展台。那上麵隨意地放著一塊拳頭大小、毫不起眼的黑色石頭。它沒有任何光芒散發,甚至沒有絲毫規則波動外泄,仿佛一塊最普通的頑石。但在張元的感知中,那塊石頭周圍的空間,規則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凝固”和“向內塌陷”的狀態,仿佛那裡存在著一個微型的“規則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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