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窟窿裡待久了，確實不是個事兒。那寒氣跟有生命似的，直往骨頭縫裡鑽，連張元都覺得自己的悖論能量運轉起來像生了鏽的齒輪，嘎吱作響。塔骨倒是適應良好，北地漢子嘛，抗凍是基本素養。
“不能再待了，”塔骨起身，走到被封住的洞口側耳聽了聽，“狼群散了。準備走。”
王五苦著臉：“塔骨大爺，這就走啊？零師姐還凍著呢，這麼大一冰塊怎麼搬？”他指了指懸在半空、被藍白色冰殼包裹的零。
塔骨瞥了一眼：“‘永恒冰髓’的封禁，等閒化不開，但也輕若無物。背著走就是。”他說得輕鬆。
張元試了試，發現那冰殼看著厚重，入手卻異常輕盈，仿佛隻是托著一層光影。他小心翼翼地將零背在背上，冰殼觸體，那股子極致寒意讓他打了個哆嗦，但還在可承受範圍內。
“成了，走吧。”張元調整了一下姿勢。
塔骨點點頭，走到洞口，運氣於拳，低喝一聲，一拳砸在堵門的冰塊上！那厚實冰塊應聲碎裂，外麵的風雪立刻呼嘯著灌了進來。
“跟緊我，別掉隊。永霜裂隙裡迷了路，神仙也難救。”塔骨說完，率先踏入風雪。
張元背著零，王五緊隨其後，三人再次投入到那片白茫茫的死亡世界中。
有了塔骨這個“本地向導”，行程順利了不少。他熟知哪些地方是相對安全的路徑，哪些冰麵暗藏裂縫，還能提前避開一些危險的規則亂流和潛藏的冰原生物。
“塔骨兄弟，可以啊！這地形摸得門兒清！”張元忍不住誇了一句。
塔骨頭也不回，聲音在風雪中有些模糊：“從小在這片摸爬滾打，閉著眼睛也能走幾個來回。”語氣裡帶著北地人特有的驕傲。
走了約莫小半天，風雪似乎小了一些，但氣溫感覺更低了。王五已經凍得嘴唇發紫，抱著胳膊直打顫，連塔骨的步伐也明顯慢了下來。
“不行了……師父……再……再這麼走下去……我……我就要變成冰雕了……”王五牙齒磕得咯咯響。
張元自己也快扛不住了，背著零這個“人形自走冰櫃”，感覺半邊身子都麻了。他倒是想再用悖論能量硬抗，但之前壓製零的失控消耗太大，還沒完全恢複。
塔骨停下腳步，看了看天色（雖然永霜裂隙的天空永遠是灰蒙蒙的），又看了看狀態萎靡的三人，眉頭擰成了疙瘩：“這鬼天氣……‘寒潮’要來了。得找個地方避一避，不然我們都得交代在這兒。”
“寒潮？”張元心裡一沉，“比現在還要冷？”
“冷十倍。”塔骨言簡意賅，“必須找到能完全隔絕規則寒氣的地方，普通的冰窟不行。”
他四下張望，似乎在辨認方向，最後指著一個被巨大冰丘遮擋的方向：“那邊有個廢棄的‘前哨站’，是早年一些外來者建的，結構還算完整，應該能扛住寒潮。抓緊時間！”
希望就在前方，三人強打精神，跟著塔骨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那個方向跋涉。
終於，在風雪再次變大之前，他們抵達了塔骨所說的“前哨站”。那是一個半埋在冰層下的金屬結構建築，入口處被冰雪覆蓋了大半，隻留下一個需要彎腰才能進入的缺口。塔骨幾下清理掉積雪，率先鑽了進去。
裡麵空間不大，彌漫著一股金屬鏽蝕和塵土的味道，但奇跡般地，確實比外麵暖和不少，至少那種直接凍結規則的寒意被隔絕了大半。
“總算……活過來了……”王五一屁股癱坐在地上，感覺自己快散架了。
張元也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將背上的零放下，靠坐在牆邊。冰殼依舊穩固，零在裡麵安睡，表情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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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骨則在房間裡四處檢查了一下，確認沒有危險，也找了個角落坐下，拿出水囊喝了一口，眉頭卻依舊皺著：“寒潮估計要持續一兩天。食物和水還夠，但取暖是個問題。這前哨站的保暖規則陣年久失修，效果有限，扛不住最猛的那波寒氣。”
張元聞言，摸了摸下巴。取暖？規則層麵的取暖？這倒是觸及他的知識盲區了。老頭給的冊子裡，好像提到過類似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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