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阿傑的情況也不容樂觀。他身形如鬼魅，在演武場複雜的障礙物中留下了無數殘影，手中的高頻匕首專找對手的死穴。
但無論他怎麼變向，怎麼加速，怎麼預判。對麵的“阿傑”總是能比他快那麼0.1秒。就像是對方拿著攻略在玩遊戲，早就知道他下一步要邁哪隻腳，要刺哪個部位。
“噗嗤！”一聲輕響。阿傑的肩膀上多了一道血槽。
而對麵的“阿傑”，甚至連大氣都沒喘一下，正慢條斯理地擦著匕首上的血。
“太慢了。”對麵的“阿傑”開口了，聲音冷漠得像是個設定好的程序。
“太多無效的計算，太多多餘的動作。”
“這是對戰，不是算術教室。”
“殺人隻需要最簡單的招式。”
“你是在表演雜技嗎？”
阿傑捂著傷口，眼神陰沉得能滴出水來。被一個係統生成的鏡像教做事？這簡直就是恥辱！
而林耀東這邊，卻異常的安靜。他和那個“林耀東”，相隔十米，靜靜對視。沒有動手。但兩人中間的空氣，卻已經因為強大的精神力碰撞而產生了肉眼可見的扭曲，仿佛空間都要被這股無形的壓力擠碎。
“你很強。”林耀東率先開口。“四階基因鎖，入微級巔峰。”
“甚至……”
“摸到了中級的門檻。”
對麵的“林耀東”笑了笑，那笑容很溫和，甚至帶著幾分長輩的慈祥。“你看出來了？”
“你也很強，但你空有一身寶藏，卻不知該如何運用。”
“林耀東”搖了搖頭，伸出一根手指。“來。”
“讓我教教你。”
“什麼才是真正的——四階。”話音未落。對麵的身影突然消失了。不是速度快。而是直接融入了規則之中！
林耀東隻覺得頭皮發麻，本能地抬手一擋。
“砰！”一股巨力傳來。但這股力量不是撞擊，而是滲透！就像是無數根細針，瞬間穿透了他的皮膚，刺入了他的細胞！
“唔！”林耀東悶哼一聲，連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堅硬的地麵上踩出一個深坑。他低頭一看。自己的右臂，竟然在一瞬間失去了知覺！內部的肌肉纖維，被某種力量精細地……解開了！就像是解開繩結一樣！
“這……”林耀東的瞳孔猛地收縮。“入微……還能這麼用？！”
“為什麼不能？”對麵的“林耀東”站在原地，背負雙手。“力量是死的，人是活的。”
“你用拳頭打人，那是野獸。”
“四階是要做神。”
“控製每一個原子，控製每一絲能量。”
“這才是——神威。”
……
“吼——！！！”
封於修再次被打飛了出去。這一次更慘，半邊身子的骨頭都快散架了。
“我不服！！”
封於修從地上爬起來，滿臉是血，但眼裡的火卻越燒越旺。他是誰？他是武癡！他是為了練武能把人性都舍棄掉的瘋子！如今跟了林耀東，雖然有了牽掛，有了人性，但骨子裡那股對“武”的執念，從來沒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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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用的招式，跟我一樣。”
“你的力量，跟我一樣。”
“憑什麼你能打飛我？！”
封於修拄著刀，大口喘著粗氣，死死盯著那個鏡像。鏡像沒有說話，隻是冷冷地看著他。然後緩緩舉起了刀。那是一個起手式。很簡單，很普通。但在封於修眼裡，那一刻，天地仿佛都消失了。隻剩下那把刀。那把刀仿佛變成了山，變成了海，變成了無法撼動的真理。
“這是……”封於修愣住了。他看到了。鏡像的刀上，沒有多餘的動作。所有的精氣神，所有的殺意，甚至連周圍空氣的流動，都被那一刀吸進去了。聚於一點！
“我懂了……”封於修突然笑了，笑得有些癲狂。“原來如此！”
“我以前的刀，太散了！”
“我想著砍人，想著怎麼砍得狠，怎麼砍得帥。”
“但我忘了刀本身！”
“武不是殺戮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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