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羲……”
老人輕輕咀嚼著這個名字，身體顯得有些虛幻，仿佛隨時會隨風而逝。他看著林耀東，眼神慈祥得像是在看自家有出息的後輩。
“是，也不是。”
伏羲的聲音變得縹緲，仿佛從歲月的儘頭傳來。
“我不過是本體當年留下的一縷殘魂，一道執念。在這個暗無天日的演武場裡，等了無數個紀元，隻為了等一個能接得住這把薪火的人。”
林耀東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恭敬地行了一個晚輩禮：“晚輩林耀東，拜見人皇！”
“起來吧，孩子。”伏羲虛手一扶，一股柔和的力量將林耀東托起，“時間不多了，主宰已經蘇醒，有些事情，你們必須知道。”
三人立刻圍坐在這個虛幻的老人身旁，屏息凝神。接下來的每一句話，都將揭開這片宇宙最黑暗的真相。
“你們以為，這裡是墓地？”伏羲指了指腳下的大地，又指了指頭頂那無儘的虛空，“不，這裡是監牢，也是最後的堡壘。”
“在很久很久以前，也就是你們神話中的‘洪荒時代’。那時候的人族，非常強大。”
“盤古大神肉身成聖，手持開天斧，劈開了混沌，劈開了維度的壁壘！他想帶領我們全族飛升，去往更高維度的世界，去追求生命的終極。”
伏羲的眼中閃過一絲追憶，隨即變成了深深的恐懼。
“那時候，我們人人如龍，四階基因鎖遍地都是，五階聖人亦不在少數。我們以為我們已經足夠強大了。”
“但是……當我們打開那扇門的時候。”
“門後麵，沒有天堂，沒有永生。”
“隻有——。”
“主宰？”林耀東下意識地問道。
“是的，主宰。”伏羲的聲音顫抖了一下，“它是那個高維宇宙的清道夫，是一個守門者。對於那個維度的存在來說，我們這些試圖爬上去的低維生命，就是病毒，是蟲子。”
“它降臨了。”
“那一戰，天崩地裂，星河破碎。我們引以為傲的力量，在它麵前就像是笑話。那是降維打擊，是規則層麵的抹除。”
“盤古大神為了掩護族人撤退，獨自一人擋在裂縫前。他燃燒了自己的生命，化作了這片星域的規則屏障，強行關上了那扇門。”
“女媧為了修補被打碎的空間，耗儘了精血，身化萬物。”
“祝融、共工、誇父……一個個名字，都在那一戰中隕落。”
伏羲抬起頭，看著演武場上那些巨大的殘骸，眼中含淚。
“我們輸了。輸得很慘。”
“但我們也贏了。因為我們保住了火種——也就是你們。”
“為了防止主宰的真身再次降臨，我們在最後關頭，合全族之力，建造了這座金字塔。我們用剩下所有強者的屍骨作為陣眼，將主宰當初強行擠進這個維度的一具分身，鎮壓在了這裡！”
“世世代代，永鎮黃泉！”
聽到這裡，林耀東隻覺得頭皮發麻，渾身血液都在沸騰。原來那些神話傳說背後，竟然藏著如此慘烈，如此悲壯的血淚史！這裡根本不是什麼神之寶藏，這是人族先烈用命堆出來的鎮魔塔！
“那現在呢？”阿傑急切地問道，“那個分身還在嗎？”
伏羲的臉色變得凝重：“在。但它的封印已經鬆動了。”
“億萬年的時光衝刷，封印已經出現了裂痕。”
“它已經醒了。”
“而且，它的能量已經開始滲透。外麵那些無麵者，那些被詛咒的變異生物，都是它泄露出來的一絲氣息造成的。”
“如果讓它的分身徹底衝出來，它就會成為一個坐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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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指引它真身再次降臨的燈塔！”
“到時候……”
伏羲沒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那個後果。主宰真身降臨，那就不是死幾個人的問題了。整個銀河係，甚至整個三維宇宙，都會被格式化。
“孩子。”伏羲看向林耀東，身體開始變得越來越透明，點點星光從他身上飄散，“我這縷殘魂，最後的能量已不多。”
“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比我們當年更堅韌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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