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島半山別墅,這裡依舊是那麼安靜祥和。海風吹拂著庭院裡的花草,泳池裡的水波光粼粼。跟外麵那個即將毀滅的世界,仿佛是兩個平行時空。
林耀東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空氣裡有花香,有海水的味道,還有家的味道。他在外麵是神,是魔,是救世主。但在這裡,他隻是一個男人。
客廳裡,幾個女人正襟危坐。阮梅坐在中間,臉色有些紅潤,又有些緊張。蘇阿細、丁瑤、港生、小結巴、芽子……
一個個都像是犯了錯的小學生,又像是等著領獎的孩子。這陣仗。把剛從戰場上下來的林耀東都給整不會了。
“怎麼了這是?”林耀東解開領口的扣子,有些好笑地看著她們。“這是要開批鬥大會?還是說誰惹咱們東耀集團的大少奶們生氣了?”
沒人說話。幾個女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把目光都集中在了阮梅身上。阮梅深吸一口氣,站了起來。她走到林耀東麵前,手裡捏著一張薄薄的紙。那是一份體檢報告。
“耀東……”阮梅的聲音有些發顫,帶著一絲難以置信,又帶著無儘的喜悅。“我……”
“我有了。”
“有了?”林耀東愣了一下,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有什麼了?錢?咱們不缺錢啊。”
“哎呀!你個笨蛋!”蘇阿細急得跳了起來,指著阮梅的肚子。“是孩子!”
“阿梅姐懷孕了!”
“轟!”林耀東隻覺得腦子裡炸開了一道驚雷。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孩子?懷孕?這兩個詞,對於兩世為人的他來說,既陌生又遙遠。自從穿越到這個世界,獲得了係統。他就發現了一個殘酷的事實。無論他怎麼努力,無論有多少女人。始終沒有一兒半女。
他甚至給自己檢查過無數次。精子活力?爆表。身體機能?超人。但就是沒結果。他一度以為,這是生殖隔離。是兩個不同宇宙規則下的必然結果。是作為“外來者”的代價。他也早就接受了這個現實,甚至做好了斷子絕孫的準備。可現在……
“真……真的?”林耀東的聲音都在抖,那是他在麵對千萬蟲族大軍時都不曾有過的失態。
“真的。”丁瑤也站了起來,臉上帶著那一貫的嫵媚,但此刻更多的是一種母性的光輝。她從身後也拿出了一張報告單。“不止是阿梅。”
“我……也有了。”
“還有我!”蘇阿細舉起手,像個搶答的小學生。
“我也是!”小結巴紅著臉。
港生和芽子雖然沒說話,但那羞澀點頭的動作,已經說明了一切。
集體……
中獎?!
林耀東徹底傻眼了。這概率,比連中十次彩票頭獎還要離譜啊!他呆呆地看著這一屋子的女人。
“什麼時候的事?”林耀東的聲音有些發顫。
“就……就是你上次從月球回來之後……”阮梅低著頭,臉紅得像蘋果。“那幾天……”
“你……你特別厲害……”
月球回來之後?林耀東的腦海裡,瞬間閃過一道閃電!基因鎖!是在月球地下,吞噬了那個腦蟲核心,開啟了基因鎖之後!
難道基因鎖的開啟,不僅僅是打破了肉體的極限。更是打破了那個該死的生殖隔離?!是了!進化!生命的本質就是進化和繁衍!當他的生命層次躍遷之後,他的基因也發生了改變。變得更加包容,更加強大,也更加能夠適應這個世界的規則!
林耀東猛地深吸一口氣。一股前所未有的狂喜,瞬間衝垮了他所有的理智。他衝上去,一把抱住了阮梅,又把丁瑤攬進懷裡。像個傻子一樣大笑起來。
“哈哈哈!”
“老子有後了!”
“老子要當爹了!”
笑著笑著,他的眼眶竟然有些濕潤。在這個充滿殺戮、危機、隨時可能毀滅的世界裡。新生命的到來。無疑是最強的一針強心劑。這是希望。是比任何黑科技都要珍貴的希望!
夜深了。半山別墅的露台上。林耀東獨自一人坐著,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燃的煙。海風吹過,帶著一絲涼意。屋裡,女人們已經睡下了。林耀東回頭看了一眼那亮著暖黃色燈光的窗戶。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溫柔。
那是他的家。那是他的根。以前,他戰鬥,是為了生存,是為了野心,是為了那種把世界踩在腳下的快感。覺得哪怕地球炸了,大不了帶著大家坐著方舟跑路。孑然一身,無牽無掛。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有了軟肋。也有了比任何鎧甲都要堅硬的逆鱗。如果地球毀了。他的孩子怎麼辦?難道要讓他們像那具諾亞方舟裡的枯骨一樣,在冰冷的宇宙裡流浪,最後死在某個不知名的角落?
不!絕不!
“呼……”林耀東捏碎了手裡的煙。眼中的溫柔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比之前更加瘋狂、更加決絕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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