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頻道廣播係統，是個好東西。
原本黑曜石開啟它是為了向全銀河係直播藍星的毀滅，為了展示天狼星獨裁邦那所謂的“鐵血秩序”。但現在成了它最大的噩夢。數百億雙眼睛，無論是在繁華的懸臂核心，還是在荒涼的邊境礦星，都死死地盯著那個畫麵。
畫麵中，那艘曾經象征著無敵的旗艦“秩序之鋒”，此刻就像是一條被抽了脊梁骨的死蛇，癱瘓在太空中。艦體上到處都是被暴力撕裂的傷口，電火花劈裡啪啦地亂閃。
而在那破碎的指揮大廳裡，一幕讓無數觀看直播的文明倒吸涼氣的畫麵，正在上演。林耀東，那個來自“低等文明”的人類。此刻正一腳踩在黑曜石那滿是裂紋的麵甲上。
“哢嚓……”
腳底發力，那堅硬的矽基晶體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黑曜石那龐大的身軀被死死地壓在地板上，體內的紅色能量回路忽明忽暗，就像是風中殘燭。
“剛才，你說要審判誰？”
林耀東微微彎下腰，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塊路邊的爛石頭。
“還要剝離地殼？”
“還要抹除火種？”
“現在，你的主炮呢？你的艦隊呢？”
“怎麼不響了？”
黑曜石想要掙紮，那是作為高等矽基生命的本能和尊嚴。但在封於修那把還滴著鐵水的長刀，以及周圍五千雙冒著紅光的眼睛注視下，它的邏輯處理器給出了一個唯一的結論——亂動，必死。
“你……”
黑曜石的發聲單元受損，聲音聽起來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
“你們雖然贏了。”
“但這毫無意義。”
“天狼星的怒火不是你們能承受的，殺了我，會有十支、百支這樣的艦隊踏平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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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話沒說完，林耀東反手就是一巴掌。這一巴掌裹挾著三階基因鎖的勁力，直接把黑曜石的半個下巴給抽飛了。
“威脅我？”
林耀東直起腰，對著全息鏡頭，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衣領。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屏幕，看向了銀河係深處那些正在窺屏的各大文明。
“大家都看見了。”
“是它們先動的手。”
“我這個人，最講道理。”
“但如果有人不想講道理，想跟我比拳頭。”
林耀東指了指腳下的黑曜石，又指了指窗外那被金屬蝗蟲啃得隻剩下骨架的艦隊殘骸。
“這就是下場。”
“現在，黑大個兒。”
“咱們來談談賠償的問題。”
“賠……賠償？”黑曜石的數據流出現了一瞬間的卡頓。它是戰敗者，按照天狼星的邏輯，戰敗者要麼被銷毀，要麼被重置。賠償是什麼邏輯？
“廢話。”林耀東從懷裡掏出一根煙，點上，深吸了一口。
“你嚇到了我的孩子，打壞了我的花花草草，還浪費了我這麼多彈藥。”
“不需要賠錢嗎？”
“給你兩個選擇。”
林耀東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我現在就把你這顆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第二，簽了這個。”
一份早已準備好的協議，直接甩到了黑曜石的麵前。《太陽係互不侵犯及朝貢條約》。黑曜石掃描了一眼內容，核心處理器差點當場過載燒毀。
“交出星圖……”
“開放稀有礦產開采權……”
“接入銀河係通用貨幣體係……”
“每年向藍星繳納歲貢……”
“你……這是搶劫！！！”黑曜石嘶吼道。
這哪裡是條約？這分明就是賣身契！天狼星獨裁邦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奇恥大辱？
“搶劫？”林耀東笑了，笑得很燦爛，露出一口白牙。
“不不不，這叫文明交流。”
“至於你簽不簽……”
他腳下猛地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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