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歐平原的風不再是冷的，而是燙的，那是混雜著血腥氣和高能激光燒灼空氣後的味道。
卡拉·佐·艾爾懸浮在半空，金色的長發被熱浪吹得亂舞，她胸口的“S”徽章上沾著黑色的機油和暗紅色的血跡。
“砰！”
卡拉一拳轟出，空氣被打爆，產生一圈肉眼可見的白色音爆雲。
地麵上一輛正在向難民隊伍開火的重型坦克，直接被這一拳砸成了鐵餅，深深嵌進了凍土層裡。
但這沒用。
坦克裡的駕駛員，那個半邊腦袋都爛掉的亡靈士兵，即使身體被壓成了肉泥，那股黑色的能量依然從廢墟中鑽了出來。
它像條黑色的毒蛇，蜿蜒著升上天空，彙入那條橫跨天際的黑色能量河。
卡拉眼神陰鬱的看著四周。
地麵上那些被她用熱視線切斷雙腿的亡靈士兵，正用雙手扒著泥土，拖著半截身子繼續往前爬。
他們嘴裡發出野獸般的嘶吼，隻要看到活人，不管是敵軍還是平民，撲上去就咬。
“該死！這根本殺不完！”
卡拉按著耳邊的通訊器，焦躁的喊著。
“托尼！還沒找到源頭嗎？再這樣下去，我要把這塊地皮都掀了！”
通訊器裡傳來托尼·斯塔克疲憊的聲音，伴隨著刺耳的警報聲。
“別衝動！卡拉！”
“賈維斯剛剛分析了能量圖譜，這幫骨頭架子就是一群移動的電池。”
“我們殺得越多，釋放出來的死靈能量就越多，那個阿瑞斯就越強！”
“現在整個東歐戰場就是一個巨大的獻祭法陣，我們在幫那個老混蛋充能！”
卡拉看著下方那些還在瘋狂殺戮的亡靈，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迷茫。
殺也不是，不殺也不是，難道就眼睜睜看著那些平民被撕碎？
就在這時，戰場中央突然爆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
“啊——！！！”
地麵上的積雪瞬間被震成了粉末，數百名靠得近的亡靈士兵，腦袋像是西瓜一樣直接炸開。
卡拉轉頭看去。
琴·葛蕾跪在戰場的廢墟中央，雙手死死抱著腦袋，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她身上的紅色風衣獵獵作響，周身的空氣扭曲變形，隱約能看到一隻燃燒著的火鳥虛影，正在她背後掙紮著想要衝出來。
“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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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拉心裡一驚，身形一閃出現在琴的身邊。
“琴！你怎麼了？快醒醒！”
卡拉伸手想要去扶琴的肩膀。
琴猛的抬起頭，那雙原本溫柔知性的眼睛已經變成了一片漆黑。
“太吵了……”
琴的聲音沙啞，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幾萬個……幾萬個靈魂在尖叫……他們在喊痛……他們在恨……”
“閉嘴！都給我閉嘴！！”
琴突然歇斯底裡地吼了一聲。
“轟！”
恐怖的念力風暴以她為中心爆發，卡拉根本來不及反應，整個人直接被崩飛了出去。
她撞穿了三座廢棄的居民樓，在地上犁出一條幾百米長的深溝，最後砸進了一座小山包裡。
亂石崩飛，煙塵四起。
琴緩緩從地上站起來，她背後的鳳凰虛影越來越清晰，金紅色的火焰開始吞噬周圍的一切。
那些靠近她的亡靈士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直接被燒成了虛無。
連靈魂都被當成了燃料。
愛琴海，天堂島。
海麵已經被染成了黑色，那是無數亡靈士兵被砸碎後流出的腐臭液體。
阿瑞斯站在斷裂的旗艦甲板上，他閉著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那條跨越半個地球的黑色能量河，正源源不斷地灌入他的天靈蓋。
“多麼……美妙。”
阿瑞斯睜開眼。
原本幽綠色的鬼火，此刻已經變成了刺目的猩紅。
“哢嚓……哢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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