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淵大世界。
天空是暗紅色的。大地是黑色的。空氣裡彌漫著硫磺和血腥的味道。
楊暕站在魔淵大世界的入口處。身後的空間裂縫緩緩關閉，魔淵五老畢恭畢敬地站在他身後。五老的胸口還殘留著剛才被打出來的拳印，最深的是灰袍老者的那一拳，胸骨到現在還沒完全複位。
“祭壇在魔淵最深處。”灰袍老者指著遠處一座巨大的黑色火山，“魔淵火山口裡，天道祭壇就在岩漿湖中心。祭壇上有天道意誌的投影，配合祭壇陣法，戰力比元界的天道化身弱一些，但也不會弱太多。”
楊暕看了看那座火山。火山口冒出的不是普通的岩漿，而是灰黑色的規則之火。天道規則和魔淵地火融合之後的產物，混元巔峰沾上一點都得掉層皮。“你們五個守在火山外麵，不準任何人靠近。”
灰袍老者說：“盟主不需要我們幫忙？”
楊暕說：“天道規則對我的永恒金剛不壞之身無效，但對你們有效。你們進去反而礙事。”
灰袍老者不說話了。這話雖然難聽，但確實是真的。他們五個身上的天道規則加持在楊暕麵前毫無作用，反過來，楊暕打他們的時候拳拳到肉。天道規則這把雙刃劍，他們拿的是刃，楊暕拿的是柄。
楊暕走向黑色火山。火山口的規則之火感應到外來者，全部翻湧起來，灰黑色的火舌舔向天空。楊暕踏進火山口，規則之火湧上來纏住他的腳踝，然後是小腿、膝蓋、腰部，整個人被規則之火吞沒了。
五老在火山外麵麵相覷。五老小聲說：“被規則之火吞了，他會不會...”灰袍老者說：“閉嘴，看著。”
話音剛落，規則之火從中間炸開。楊暕毫發無損地站在原地，身上的衣服被燒沒了，但皮膚上連個紅印都沒有。永恒金剛不壞之身，天道規則之火連撓癢都算不上。他從儲物袋裡取出一件新衣服穿上，往火山深處走去。
火山內部是中空的。岩漿湖在正中央，灰黑色的岩漿緩緩流動，散發出毀滅性的高溫。湖中心有一座黑色祭壇，祭壇上刻滿了天道符文。和元界那四座輔碎片祭壇不同，這座祭壇上的符文是活的，在祭壇表麵不斷蠕動。祭壇正上方懸著一道灰黑色的人影，天道的意誌投影，比元界的天道化身小一號，但氣息同樣恐怖。
投影開口了，聲音空洞：“楊暕，你不該來魔淵。毀了元界的主碎片還不夠，還要毀天道在萬界的所有暗手，你是在挑戰天道本身。”
楊暕說：“天道在萬界的碎片全毀了，就剩下你們這些暗手在偷偷摸摸重建規則鎖鏈。今天我來了，這座祭壇就沒了。”
投影說：“你毀不掉所有的。天道在十座大世界布下了祭壇，你毀一座，剩下的九座會加速吸收世界本源，等十座祭壇的力量彙聚到萬界之外的混沌虛空，天道本體會親自降臨。到時候別說萬界聯盟，整個萬界都會被天道本體碾碎。”
楊暕看著祭壇。逆天悟性自動運轉，祭壇上的符文結構在腦海裡展開。祭壇的力量源頭確實來自魔淵大世界的本源，天道把祭壇釘在世界本源上，像一根吸管插進果實裡，不斷抽取養分。這才是天道暗手的真正麵目。不是簡單的規則殘留，而是天道布下的抽取萬界本源的裝置，為天道的本體提供力量。
楊暕說：“所以天道封鎖萬界，不隻是怕有人突破界主，更是為了把萬界當成養料。”
投影沒有否認。“萬界本就是天道創造的，天道取回自己的東西，天經地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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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暕說：“你們天道講天經地義，我不講這些，我隻知道萬界現在歸萬界聯盟管，天道的爪子伸進來一隻，我就剁一隻。”他抬手，一拳打向祭壇。
投影擋在祭壇前，灰黑色的規則之力凝成一麵盾牌。拳打在盾牌上，盾牌碎了，投影倒退了好幾步。楊暕的第二拳緊隨而至，打在投影胸口，投影胸口凹陷下去，沒有血肉，隻有規則碎片在飛濺。第三拳，投影被打散了，和元界的天道化身一樣，化作無數光點消散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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