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暕往下墜。
黑暗從四麵八方湧過來。
但他不慌。
永恒金剛不壞之身自行運轉，金色的光從他體內散出來，照亮了周圍。
通道比他想的深。
足足落了十幾息才到底。
腳踩到地麵。
軟。
像踩在一層厚厚的灰上。
楊暕低頭看了一眼。
那灰是白色的。
像骨灰。
他抬起頭，金色光芒照亮前方。
通道往西延伸。
不算窄，能並排走七八個人。
牆壁是黑色的。
上麵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楊暕一眼就認出來了。
這是封印符文。
不是封印外麵。
是封印裡麵。
這通道，是一條往下的路。
楊暕往西走。
通道裡很安靜。
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走了約莫百丈，前麵出現了亮光。
是幾盞懸掛的油燈。
燈下有扇石門。
門半掩著。
楊暕推門進去。
裡麵是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高數十丈。
寬得望不到邊。
地上坐著密密麻麻的人。
全是接引城的居民。
他們被一根根灰黑色的鎖鏈捆著，像待宰的畜生。
有人在小聲哭。
大部分人連哭的力氣都沒了。
楊暕掃了一圈。
至少上萬人。
“有人來了……”
“是楊暕！太初域那個楊暕！”
“救我們！”
人群騷動起來。
楊暕抬手壓下聲音。
“都別急。我會帶你們出去。”
他走到最近的人麵前，拽住鎖鏈，用力一扯。
鎖鏈斷成兩截。
“這鎖鏈一般道王都掙不開。”旁邊有人小聲說，“他隨手就扯斷了。”
楊暕沒說話。
他一路走過去，一路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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鎖鏈斷了一地。
但人太多了。
這樣一個個救，太慢。
楊暕退後幾步，深吸一口氣。
他蹲下。
一拳砸在地上。
金色的衝擊波從他拳頭處擴散開。
像水波一樣掃過整個地下空間。
所有鎖鏈同時碎裂。
上萬人身上的束縛，一拳全解。
“都站起來。”楊暕說，“能走的帶著不能走的，往出口走。門口有人接應。”
人群裡有人喊。
“可是外麵有那些灰衣人！”
“灰衣人我來解決。”楊暕說，“你們隻管往外走。”
人群開始移動。
朝著楊暕來的方向湧去。
但楊暕沒走。
他站在地下空間的中央。
盯著更深處。
金色光芒照不到的地方。
那裡還有一個洞口。
比進來時那個更大。
更黑。
“你們都先上去。”楊暕對後麵的人說，“我還有點事。”
大部分人都在跑。
但也有幾個膽子大的留了下來。
“楊大人，那裡麵不能去。”
楊暕轉頭。
是個中年修士。
界神修為。
“裡麵有什麼？”
中年修士臉色發白。
“他們說，裡麵住著老祖。每隔百萬紀元要喂一次。這次喂的就是我們。”
“老祖？”楊暕說，“什麼老祖？”
“不知道。但灰衣人下來的時候，對著那個洞磕頭，嘴裡喊的就是老祖。”
楊暕看著那個黑漆漆的洞口。
“把人當飼料的老祖，我倒是想見見。”
他往洞口走。
中年修士想攔。
“楊大人！那東西會吃人！我親眼看見灰衣人把兩個修士扔進去，連聲音都沒有就沒了！”
“更好。”楊暕說，“我下去看看，它怎麼吃我。”
楊暕走到洞口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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