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著呢。你要能關，現在去關。關不上，就聽我的。”
混沌道皇張了張嘴，還真沒說出話來。
楊暕上前一步，把鴻的斷劍拔出來，劍尖指門。劍氣破開灰霧，像一根青色的釘子釘在門檻上。灰霧被劍氣壓住了，往外湧的勢頭一挫。
“這樣能撐幾天？”楊暕回頭問。
“三天。”混沌道皇估了一下，“最多三天。你這劍是鴻的，跟他當年的封印同源。等劍裡的最後一點鴻氣耗儘，就壓不住了。”
“三天夠了。”楊暕說，“三天之內，我把該收拾的都收拾了。”
“收拾什麼？”無極道皇掙紮著站起來。
“收拾你跟無極子那點破事。”楊暕掃了他一眼，“還有混沌道皇背後那點事。然後回太初城，備戰。”
無極道皇麵色一滯，剛要說話，楊暕抬手一壓，他整個人被按回地上，斷臂處的灰白膜裂開，血飆出來。
“你在我手裡死過一回了。”楊暕看著他，“這次我不殺你，是因為你是道皇後期，殺了可惜。但從現在起，你這條命算我的。我讓你打哪你打哪。明白了？”
無極道皇咬著牙，點頭。
“大點聲。”
“明白。”無極道皇從牙縫裡擠出來。
“還有你。”楊暕轉向混沌道皇，“你跟灰袍人合作過，我不問細節。你現在還有一次機會，把你知道的全說出來。漏一句，你跟聞人屠一樣。”
混沌道皇額頭冒汗。聞人屠死得有多慘，他比誰都清楚。
“我說。”他深呼一口氣，“灰袍人找過我三次。第一次是在混戰之前。他問我願不願做門內應，我拒絕了。第二次是你去混沌山脈的時候。他給了我一塊黑色玉佩，說你死了之後讓我接管混沌域。第三次就是前天夜裡，他的一半殘魂飛過來，命令我打開寢宮地下的門。我沒答應。他就自己動手了。”
“就這樣？”
“還有一件事。”混沌道皇咽了口唾沫，“他說外麵來了二十個。不是灰袍人。是比灰袍人高一級的存在。灰袍人隻是負責看門的。真正吃肉的是灰袍族。來的二十個，就是灰袍族。”
楊暕沉默幾秒，突然笑了一聲：“高一級的存在？再高也是來我地盤撒野。老子管他是灰袍還是黑袍，敢進來，一件件給他扒了。”
混沌道皇沒接話，隻是長長吐了口氣，像是把半輩子的精明都吐乾淨了。
“主公。”他突然改口，單膝跪地，“混沌域，願聽差遣。”
楊暕低頭看他：“你可想好了。我不養兩麵三刀的狗。”
“以前是以前。”混沌道皇說，“現在門都開了，我再朝三暮四，第一個死的就是我。我不想死。”
“行。”楊暕說，“起來。你帶路，我要看看這扇門到底通到哪。”
混沌道皇爬起來，臉色發苦：“主公，門裡進不去。進去的人沒出來過。”
“你進去過？”
“沒有。”
“那不就得了。”楊暕把劍從門檻上抽回來，灰霧立刻漲了回來，像被壓久的彈簧。他拿劍鞘往灰霧裡一探，霧氣嗤嗤後退，露出一條一尺寬的縫。
“我先去看看。”他說，“你們守著。要是三天後我沒出來，你倆就帶著全城的人往太初城撤。”
“主公！”混沌道皇叫了一聲。
楊暕已經邁進了門裡。他的聲音從灰霧中傳出來，帶著點不耐煩：“別嚎了。我還沒死。”
灰霧合攏。
門裡門外，兩個道皇麵麵相覷。無極道皇忽然笑了一下：“這小子，狂得沒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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