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天的力量如期而至,如同永不枯竭的源泉,在深夜時分湧入楊暕體內。赤金色氣旋高速旋轉,將新生的千斤之力迅速煉化、提純、融合。這一次,楊暕能清晰地感覺到,當力量逼近某個臨界點時,體內氣血和真氣的運轉都發生了一絲微妙的變化,仿佛江河即將彙入大海,醞釀著質變。
當黎明到來,力量增長結束的刹那——
“轟!”
一聲隻有楊暕自己能感知到的轟鳴在體內炸響!
仿佛某種無形的枷鎖被打破,周身氣血瞬間奔騰加速,如同決堤的洪流,衝破了之前的桎梏!筋骨齊鳴,發出劈啪脆響,肌肉纖維仿佛被再次拉抻、強化,變得更加堅韌有力!丹田處的赤金色氣旋猛地膨脹、凝實了一圈,旋轉速度更快,吞吐氣血真氣的效率大幅提升!
兩萬斤!
一個清晰的界限被跨越!楊暕猛地睜開雙眼,眼中赤金光芒一閃而逝,周身空氣都仿佛扭曲了一下。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強度、氣血容量、真氣質量,都因為這兩萬斤的突破,有了一個顯著的飛躍!這是一種量變積累到一定程度引發的質變!
如果說之前他是一塊百煉精鋼,那麼現在,這塊鋼經過了更深層次的淬火,變得更加堅不可摧,蘊含著更恐怖的韌性!
他緩緩握拳,感受著五指間那仿佛能捏碎山石的力量,心中豪情頓生。兩萬斤!這已經正式遠遠超越了排名第四的雄闊海(一萬斤),與排名第三的裴元慶(兩萬斤)持平!而他,僅僅用了二十天!
“終於……兩萬斤了!”楊暕長身而起,體內力量澎湃,卻依舊被他完美掌控,沒有泄露分毫氣息。他依舊維持著那副“病情略有好轉但根基受損”的偽裝,隻是眼神深處那屬於強者的自信,幾乎要滿溢出來。
早膳時,王忠看著楊暕雖然依舊“虛弱”但似乎氣色比前兩日又好了那麼一絲的模樣,心中暗自佩服殿下的偽裝功夫。他低聲稟報道:“殿下,您‘病情穩定’的消息傳開後,外麵議論紛紛。宇文家那邊沒什麼新動靜,宇文成都將軍回府後一直閉門不出,連每日的演武都停了,看來傷得不輕。”
楊暕點點頭,宇文成都受傷閉關,這對他來說是好事,至少少了一個需要時刻警惕的頂尖高手。
“陛下那邊呢?”楊暕更關心楊廣的反應。
“陛下……陛下今日一早,突然擺駕出宮,說是要去城外的皇家獵苑散心。”王忠回道。
楊廣去獵苑散心?在這個內憂外患、政務繁忙的節骨眼上?楊暕覺得有些奇怪。這不太像楊廣一貫的作風。
然而,就在早膳後不久,一個讓楊暕和王忠都意想不到的消息傳來——陛下的鑾駕並未前往獵苑,而是徑直朝著齊王府的方向來了!
“什麼?!”王忠聽到下人慌張來報,嚇得臉都白了,“殿下,這……陛下怎麼會突然過來?事先一點風聲都沒有啊!”
楊暕也是心中一驚。楊廣突然改變行程,直撲齊王府?他想乾什麼?是聽信了某些傳言,要來親自確認自己的“病情”?還是……因為“九轉還魂丹”起了“效果”,讓他這個父皇心生疑慮,或者其他什麼想法?
來不及細想,楊暕立刻收斂所有因突破而略微外溢的氣息,甚至動用霸血真氣,強行逆轉部分氣血運行,讓臉色瞬間變得比前幾天更加“蒼白”,嘴唇泛青,眼神“黯淡”無光,呼吸也變得“急促”而“微弱”,整個人癱軟在床榻上,仿佛隨時都會咽氣。
“快!準備接駕!”楊暕對王忠低喝一聲。
王忠連滾爬爬地出去安排。
很快,齊王府中門大開,護衛、宮女、太監跪了一地。楊廣的鑾駕直接駛入了王府,停在了楊暕寢殿之外。
依舊是高公公等一眾宦官侍衛簇擁著,楊廣沉著臉,邁著沉重的步伐走進了寢殿。他一進來,目光就如鷹隼般鎖定了床榻上“奄奄一息”的楊暕。
殿內彌漫著淡淡的藥味,楊暕那副仿佛下一刻就要撒手人寰的模樣,任誰看了都會覺得揪心。
“兒……臣……參……參見……父皇……”楊暕“掙紮”著想要起身,聲音細若遊絲,帶著劇烈的“咳嗽”,仿佛連說話都耗儘了全力。
楊廣快步走到床榻邊,沒有像上次那樣虛扶,而是直接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楊暕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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