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信聲如洪鐘,看似安慰,但語氣中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居高臨下,“那楊暕不過是仗著詭計和一時驍勇,僥幸得勝罷了。如今我大軍在此,嚴陣以待,必叫他有來無回!”
謝映登張了張嘴,想提醒單雄信楊暕的恐怖,但看到對方那自信滿滿的樣子,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隻是苦澀地點了點頭。他知道,單雄信並未親眼見過楊暕出手,根本不會相信世上有人能強到那種地步。
“報——!”一名哨探衝進大帳,“稟單將軍,隋軍已拔營前進,在飲馬河下遊五裡處紮營,營盤連綿,旌旗招展,看樣子兵力不少!”
單雄信聞言,冷哼一聲:“來得正好!傳令各部,緊守營寨,多備弓弩滾木礌石!隻要他楊暕敢來攻坡,定叫他碰得頭破血流!”
他對自己麾下步卒的防守能力極有信心。
“單將軍,是否要派騎兵出去哨探,或者襲擾其營?”一名副將建議道。
單雄信看了一眼默不作聲的謝映登,搖了搖頭:“不必了,敵軍新勝,士氣正旺,騎兵出擊恐遭不測。我們隻需穩守營盤,以逸待勞即可!別忘了,密公(李密)的大軍不日即到,到時候內外夾擊,隋軍必敗!”
他打定了主意,要憑借營寨地利,耗死楊暕。
然而,他並不知道,他所以為的固若金湯的營盤,最大的破綻,就來自於他倚仗的那條飲馬河。更不知道,他麵對的敵人,擁有著何等匪夷所思的能力。
夜色漸深,沈光帶著勘察地形的結果回來了。他在飲馬河上遊約十五裡處,發現了一處名為“老鴉口”的狹窄河道,兩側山岩陡峭,是壅塞河道的理想地點。
楊暕聽完彙報,點了點頭。
“很好。今夜子時,本王親自去老鴉口。”楊暕對沈光吩咐道,“你守好大營,按照計劃,虛張聲勢,吸引敵軍注意力。”
“大將軍,您一個人去?至少讓末將帶些人手……”
“人多反而誤事。”楊暕打斷他,“本王一人,足矣。”
是夜,月黑風高。子時一到,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隋軍大營,融入沉沉的夜色之中,直奔上遊的老鴉口而去。
楊暕的速度極快,腳步落在積雪和枯草上,幾乎不發出任何聲音。五萬三千斤力量帶來的不僅是恐怖的爆發力,還有對自身肌肉、氣息極致入微的控製力。他如同暗夜中的獵豹,迅速接近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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