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斷得乾淨利落，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同時掐斷。
“‘培養皿’有主動防禦係統！是能量網或規則過濾場！”蘇小雅驚呼。
“剩餘探針立刻中止任務，進入靜默懸浮狀態！”王成立刻下令。
但已經晚了。那網格狀的藍色熒光再次閃爍，範圍甚至略有擴大。所有剩餘的探針，無論狀態如何，信號同時消失。
僅僅三十秒，二十四枚凝聚了人類尖端技術的偵察探針，全軍覆沒。
指揮中心一片死寂。第一次主動接觸嘗試，以完全失敗告終。“噬律者”基地的防禦敏銳性和有效性，遠超預估。
“星槎三號”報告，藍色熒光閃爍後，空腔結構的能量讀數上升趨勢似乎暫時停滯，但內壁物質流動出現了新的、更複雜的模式，仿佛在“分析”或“消化”什麼。
“它在分析我們的探針……”一位材料學家喃喃道，“學習我們的技術特征……”
挫敗感彌漫。但王成的臉上並未出現慌亂。他迅速調出探針失聯前最後瞬間傳回的微量數據。數據顯示，在藍色熒光出現的刹那，該區域的局部空間規則參數曾出現極短暫的、高度有序的扭曲。
“這不隻是能量防禦，”王成沉聲道，“這是規則層麵的‘識別與過濾’。它對不符合其預設規則結構或能量簽名的東西，進行強製性‘隔離’或‘刪除’。我們的探針，在它眼裡就像病毒，觸發了免疫反應。”
這意味著，任何基於人類現有物理和技術框架的造物，都可能被輕易識別和排除。想要滲透或影響它，可能需要理解甚至模擬其自身的規則邏輯——這是一個巨大的技術鴻溝。
就在眾人消化這挫敗時，深空監測網絡傳來了另一個緊急消息：剛剛發射前往柯伊伯帶的三枚火箭，在飛離地球約五十萬公裡後，其中一枚的箭載電腦突然報告“導航係統受到未知乾擾”，軌道出現微小偏差。雖然很快被糾正，但乾擾源的特性分析顯示，其頻譜特征與木衛二“培養皿”防禦係統發出的藍色熒光，有微弱的相似性。
“它們……是聯網的？”陳建國瞳孔收縮，“木衛二受到試探，柯伊伯帶那邊立刻就做出了反應？哪怕隻是微小的乾擾示警？”
王成的心沉了下去。這證實了最壞的猜想——“噬律者”在太陽係內的各個節點並非孤立，它們之間存在實時或近實時的信息協調和聯動防禦。攻擊或試探其中一點，可能立刻引起其他節點的反應。
人類同盟的第一次主動出擊，以完全失敗告終，並暴露了敵人的部分協同能力。
然而，在挫敗的數據中，王成也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異常：探針失聯前，那藍色熒光網格的某些“節點”亮度，似乎存在極其細微的不均勻。這種不均勻，與空腔結構內壁物質流動的某些“湍流”點，在位置上隱約對應。
“或許……”他凝視著數據對比圖，一個極其冒險的念頭開始萌芽，“它的防禦並非完美無瑕。規則過濾場可能與其內部的物質編程過程共享某些‘基礎設施’。內部的‘湍流’或‘應力點’，可能就是外部防禦的……薄弱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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