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內瓦湖畔的保險庫坐標，像一枚投入靜湖的石子，在王成心底持續漾開漣漪。米勒博士那句“真相與代價，皆在其中。慎取”的警告，與瑞科集團步步緊逼的商業打壓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張充滿誘惑與危險的迷網。
王成沒有立刻行動。在超維計算力的本能驅動下，他首先對這個坐標以及關聯的私人銀行進行了遠超常規的調查。反饋回來的信息顯示，這家銀行以服務頂級富豪和保密性著稱，其保險庫存取記錄幾乎無法追蹤。這意味著，這很可能是一個單向信息通道——米勒博士留下了東西，但無法確定王成是否會取，何時取。
“他在賭，賭我一定會去，賭我有能力應對隨之而來的‘代價’。”王成在核心團隊會議上冷靜分析，“這是一個陽謀。我們不去，可能會錯過關鍵信息，甚至可能落入被動；我們去，則必然踏入一個精心布置的舞台，聚光燈會立刻打在我們身上。”
陳建國眉頭緊鎖：“風險太高。這明顯是個鉤子。瑞科很可能已經布好了陷阱，就等我們上鉤。”他傾向於穩健，主張繼續利用現有情報網絡，從其他方向突破。
蘇小雅則持不同看法：“老板，米勒博士不是一般人。他繞過常規渠道，用這種方式傳遞信息，本身就在承擔巨大風險。這裡麵的東西，可能至關重要，甚至能直接揭示瑞科的核心意圖或弱點。我認為，值得冒險一試，但需要極其周密的計劃。”
石堅沒有說話，但他堅毅的眼神表明，無論王成做出何種決定，他都會確保執行過程中的絕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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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成的目光掃過三位核心夥伴，腦海中無數信息流奔騰交彙，模擬著各種可能性。直接前往的風險係數高達87.3%，但潛在的信息價值無法估量。按兵不動，雖能暫保安全，卻可能錯失破局關鍵，長期風險同樣不可接受。
“我們不能被動等待。”王成最終做出了決斷，“老石，由你負責，組建一支精乾小隊，進行前期偵察。不要接觸目標，隻觀察銀行及其周邊環境，重點是異常的人流、監控密度以及可能的伏擊點。小雅，我需要你偽造數個無法追蹤的數字身份，並準備相應的物理偽裝道具。老陳，你動用我們在歐洲的一切資源，留意瑞科和安全機構的異動。”
他沒有說自己去還是不去。他要根據偵察結果，以及瑞科接下來的動作，再做最終決定。
就在王成部署瑞士行動的同時，瑞科集團的打壓如期而至，並且更加精準、狠辣。
首先發難的是市場。瑞科控股的“鈦風科技”宣布，其“仿生感知傳感器”首批百萬件訂單，將以低於成本價30%的“推廣價”投向市場，目標直指“涅盤”占據主導地位的智慧城市和工業物聯網領域。這無疑是赤裸裸的傾銷，意圖以資本優勢強行撕開市場缺口。
緊接著，一場針對“涅盤”中層技術骨乾的“精準挖角”風暴驟然升級。不僅薪酬開得離譜，對方甚至能準確指出這些工程師近期未公開的專利申請、項目瓶頸乃至個人職業困惑，開出的條件極具誘惑力和針對性。顯然，“涅盤”內部的技術資料乃至人事評估，出現了嚴重的泄露。
“內部有蛀蟲。”陳建國臉色陰沉地將一份初步調查報告放在王成桌上，“泄密範圍主要集中在‘螢火’項目的幾個應用開發小組。對方對我們的技術細節和人員情況了如指掌。”
王成接過報告，微觀洞察力讓他瞬間捕捉到報告中幾個關鍵數據異常和邏輯斷點。他沒有動用超維計算進行大規模篩查，那消耗太大，且容易打草驚蛇。他選擇了更傳統，但也更考驗心智的方式。
他讓蘇小雅調取了近三個月所有涉密人員的數字行為日誌，自己則一頁頁地“翻閱”。在外人看來，這隻是效率低下的瀏覽，但在王成的意識中，每一個訪問記錄、每一次異常登錄、每一封外部通訊的元數據，都在被高速比對、關聯。他的眼神銳利如鷹，捕捉著那些細微的、不協調的“噪聲”。
一天後，王成圈定了三個嫌疑最大的人員。他沒有立即采取行動，而是布下了一個局。
王成授意蘇小雅，針對這三個嫌疑人所在的不同項目組，分別偽造了三份高度逼真但內容迥異的“絕密技術藍圖”——一份是關於“螢火”傳感器下一代“光子變陣”技術的虛假突破，一份是關於“星繭”計劃外圍能源係統的偽架構，另一份則是一份精心編造的、關於集團即將進行大規模人事調整的“內部備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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