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絲。泉中央的“海魄晶蓮”依舊盛開,但那花心處的“源初之芯”光團,卻已消失不見,仿佛從未存在過。花瓣的顏色也似乎淡了一些,不再如之前那般璀璨奪目。
岩壁上的刻紋光芒隱去。朱高煦保持著手指點觸刻紋的姿勢,僵立在原地,臉色蒼白如紙,七竅之中都滲出了細細的血絲,身體微微顫抖,仿佛下一刻就要倒下。強行引導、承受那遠超自身極限的浩瀚力量,對他造成了巨大的負擔,經脈受損,內腑震蕩,若非深藍鱗片和灰白骨片在關鍵時刻護住了他的心脈和主要經脈,恐怕他早已爆體而亡。
洛呆呆地站在原地,手中的“海牙”短刃停止了嗡鳴,光華內斂。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枯泉叟原本站立的地方——那裡空空如也,連一絲灰燼都未曾留下,仿佛那個枯守十二年、瘋狂而強大的老人,從未存在過。隻有空氣中殘留的、一絲極淡的、清新中帶著點點星光般的奇特氣息,提示著剛才那淨化一切的光芒並非幻覺。
“咳咳……”朱高煦猛地咳出一口淤血,身體晃了晃,勉強站穩。他緩緩收回點在刻紋上的手指,那指尖已經一片焦黑,傳來鑽心的疼痛。但他眼中,卻閃過一絲如釋重負和後怕。
賭贏了。雖然代價巨大,但至少暫時解決了枯泉叟這個致命的威脅,也保住了淨泉和晶蓮未被“腐化”徹底汙染。隻是……那“源初之芯”似乎也因此消耗,或者……轉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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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喘息著,看向淨泉中央。晶蓮依舊挺立,但光華內斂。而在晶蓮原本花心的位置,那消失的“源初之芯”光團處,泉水中,似乎多了一點什麼東西。那是一顆約莫龍眼大小、通體晶瑩剔透、呈現深邃幽藍色、內部仿佛有星雲流轉的奇異珠子,正緩緩沉浮,散發出比之前“源初之芯”更加內斂、卻更加精純浩瀚的氣息。
而在朱高煦腳下,靠近岩壁的地麵,一點微弱的、與那幽藍珠子同源、但微弱了無數倍的藍光,吸引了他的注意。那是一小撮……仿佛星光凝聚的、細碎的藍色晶沙,正靜靜躺在潮濕的地麵上,散發著柔和的光暈。
“這是……”洛也看到了泉中的珠子和地上的晶沙,下意識地走近。
朱高煦心中一動,強忍著身體的劇痛和虛弱,先一步彎下腰,用還能動的右手,小心翼翼地將那撮藍色晶沙捧起。晶沙入手微涼,散發著令人心神寧靜的純淨氣息,與他體內殘存的、源自深藍鱗片的清涼氣息同源,卻又似乎更加……本質?他感覺自身的傷勢和消耗,在這晶沙的氣息滋養下,竟在緩慢恢複!
難道……這就是“源初之芯”爆發淨化後,殘存或轉化而成的精華?而泉水中那顆珠子,又是什麼?
就在他疑惑之際,淨泉的泉眼深處,那股浩瀚的意誌再次輕輕拂過,帶著一絲淡淡的疲憊,以及……一種“任務完成”般的釋然?同時,一段模糊的信息,夾雜著無數破碎的畫麵和古老的韻律,如同潮水般,順著尚未完全斷絕的、與灰白骨片和深藍鱗片的聯係,湧入朱高煦幾乎要裂開的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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