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世,亦關心天下蒼生。貧道奉墟主之命,前來探尋盟主之誌,是欲獨霸一方,亦或是…願承守護之責,共抗大劫?”
這番話,可謂綿裡藏針。恭賀是禮,警示是威,探尋是實。既表達了立場(敵視蝕天),也拋出了試探(你的野心和目標是什麼?),更隱含了一層意思:你有資格成為合作夥伴,還是潛在的威脅?
林默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這種古老的交涉方式,他並不陌生。
“龍組咎由自取,江城本主之物,何須恭賀?”
“蝕天若來,吞噬便是,何須懼之?”
“至於本尊之誌…”林默目光如電,掃過昆侖墟眾人,“順我者,可得秩序與生存。逆我者,必遭吞噬與毀滅。此界,當歸於秩序,而非混沌。若爾等昆侖墟,願守此秩序,自可相安無事。若懷異心…便是下一個龍組。”
霸道!赤裸裸的霸道!
沒有絲毫掩飾,直接將自身的意誌和規則擺在台麵上。不談合作,隻講服從;不論交情,隻論實力。
玄誠子身後的幾名年輕弟子聞言,臉上頓時露出慍怒之色,氣息微動,似乎覺得林默太過狂妄。但玄誠子卻抬手製止了他們,臉上反而露出一絲若有所思的表情。
“秩序…吞噬…”他喃喃自語,眼中精光一閃,“盟主之道,倒是…與我昆侖墟古籍中記載的某種…應劫之象,頗有幾分相似。隻是,這條路,注定屍山血海,強敵環伺。”
“強者之路,何曾平坦?”林默淡漠回應,“若無他事,長老可回了。江城事務繁忙,不便久留。”
這是直接送客了。
玄誠子深深看了林默一眼,似乎要將他看透,最終頷首道:“盟主之言,貧道記下了。今日得見盟主風采,不虛此行。些許薄禮,聊表心意,或許對盟主探索這龍淵之秘,有所助益。”
說著,他袖袍一拂,一枚非金非玉、刻著複雜雲紋的令牌和一卷古樸的竹簡,輕飄飄地飛向林默。
“此乃‘破妄令’,可助盟主破解一些上古禁製迷障。這卷《山海異聞錄》殘卷,記載了些許關於星隕之地和異獸巢穴的傳聞,或與盟主腳下之地有些關聯。告辭。”
說完,玄誠子不再多言,帶領弟子轉身便走,來得突然,去得也乾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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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接過令牌和竹簡,神識一掃。令牌中蘊含著一股中正平和的破禁之力,竹簡上的文字雖是古篆,但內容…赫然提及了“地心龍影”和“星穹碎片”等字眼,確實可能與龍淵深處的星靈遺跡有關。
這昆侖墟,果然知道不少內情。此次來訪,示好與試探的成分,遠大於所謂的警示。
“盟主,就這麼讓他們走了?”冷鋒通過通訊問道。
“無妨。他們暫時不是敵人,也未必是朋友。這份‘薄禮’,倒是省了我們一些功夫。”林默收起令牌和竹簡,“加強外圍警戒,昆侖墟的出現,意味著其他勢力很快也會坐不住。”
處理完昆侖墟使者的事宜,林默的注意力回到了當前最重要的目標——龍淵最深處的星靈遺跡。
根據蘇晚晴的探測和燭龍的提示,那處遺跡的入口,位於龍淵底層,靠近地幔邊緣,環境極端惡劣。
“秦月,星靈遺跡入口的勘探準備如何?”
“盟主,工部特遣隊已經抵達入口外圍區域。那裡環境極其複雜,充滿高強度輻射、地磁亂流和空間褶皺,常規設備幾乎失靈。我們利用龍組遺留的、部分基於星靈技術的地質探測器,勉強繪製出了入口區域的能量分布圖。”秦月調出全息圖,“入口被一種極其強大的能量屏障封鎖,屏障結構與‘星樞’的防禦模式有相似之處,但更加古老和複雜。強行突破風險極大。”
“另外,我們在屏障外圍發現了一些…非龍組風格的古老防禦設施殘骸,像是某種自動炮塔的基座,但已經徹底損壞。”
“蘇晚晴,屏障分析結果?”
“屏障的能量簽名與‘星樞’同源,確認是星靈技術無疑!其強度…遠超龍組的SSS級屏障,估計需要超越SSS級的力量才有可能強行擊破。不過,我發現屏障的能量流動存在幾個周期性的微弱節點,像是…維護通道或者身份驗證接口!”蘇晚晴語氣興奮,“如果能找到正確的‘鑰匙’,或許可以安全進入!”
“鑰匙…”林默想到了玄誠子給的“破妄令”,以及…他自身與“星樞”的深度聯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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