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士英也微微吃驚,看向高泰翟的眼神有了些許變化。
其他土司此刻也明白了高泰翟的意思,紛紛出言表示支持,畢竟能不損失兵力而能夠破城最符合他們的利益。
唯有龍在田眉頭微蹙,低聲道:“這樣不行吧!”
看所有人都看向自己,龍在田猶豫了一下說道:“現在城中隻是沙定洲逃跑後留下的五千弱卒,朝廷大軍來此,若不能儘快破城,那不是向叛逆示弱嗎?況且,吃的怎麼說?”
龍在田看向高泰翟,“高寨主,你說圍城,要圍多久?我們所有人加起來怎麼說也有七八萬人,每天每個人要吃多少糧食?這糧食從哪裡來?別到時候城中的叛賊軍心沒亂,我們反而斷糧了。”
高泰翟愣了愣,他的確沒考慮過這些問題。
龍在田目光從高泰翟臉上收回,繼續道:“還有就是,我們拿下昆明之後還要進軍阿迷州以徹底剿滅沙定洲。如果在昆明就這樣拖遝,那沙賊們肯定覺得朝廷力量不夠而選擇頑強堅守。說不得那些本來就在朝廷和沙賊之間猶豫的各處人馬就會支持沙定洲。那樣,雲南何時能重回安寧?”
高泰翟望向龍在田,“那龍寨主的意思是強攻昆明城?”
龍在田點頭,“是,我就是這個意思,而且要快。”
儂鵬搖頭,“龍寨主說的輕鬆。強攻昆明城,誰去攻啊!龍寨主你去啊!把你手下的那點人全部填上去恐怕都填不到城頭。”
一個土司笑著道:“儂鵬寨主怎麼可以這麼說?龍寨主手下都是以一當十的精兵強將,打叛軍那不是隨隨便便的嗎?”
另一個土司不無揶揄的說道:“到時候我們都一個個在旁邊看著,看龍寨主如何大展威風,一舉破城?”
其他人,你一言,我一語,都是譏諷和揶揄,而無一人支持。
龍在田沒想到眾人會是這樣的反應,臉色十分難看。
沐天澤這時看不下去了,一拍桌子,厲聲斥道:“汝等何意?難道覺得這是龍寨主一個人的事?”
沐天澤當時困守楚雄,四處求援,龍在田是當時唯一出兵增援的土司,因而他在心裡對龍在田充滿感激。
此刻見龍在田被眾人圍攻,因而出言嗬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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儂鵬卻不把他放在眼裡,沒有搭理他,而是把頭轉向沐天波和馬士英道:“國公爺,總督大人,我等也並沒有別的意思,隻是感覺強攻昆明太過困難,感覺龍寨主把事情想的太過簡單。”
沐天波的臉色亦十分難看,瞪著儂鵬道:“那你是什麼意思?不攻城,空耗著等城內的叛軍餓死、渴死?”
儂鵬道:“當然不是,我隻是感覺我們要做更細致的謀劃。能不死人就不死人,能少死人就少死人。即使最後真要強攻,也得分得清主次,誰主攻,誰輔攻?誰先攻,誰次攻?總不能不試探一下,就一哄而上攻城吧!我看龍寨主豪氣萬丈,當個先鋒綽綽有餘。要不然,讓龍寨主先攻?我們看看情況再說。”
龍在田猛的站起來,提高聲音道:“儂鵬,當時叛軍勢大時,你龜縮不動,坐看沙定洲進攻楚雄。看到朝廷大軍到達,你跳出來邀功。此刻又說這樣的屁話,不就是想占便宜又怕崩掉自己的牙齒嗎?你們一個個的,隻會保存實力。要不是這樣,沙定洲怎麼能讓雲南亂成這個樣子。”
儂鵬跳起來大聲叫道:“龍在田,你什麼意思?什麼邀功,什麼占便宜,什麼隻會保存實力?你是針對我儂鵬,還是針對在座的所有土司、寨主?”
其他土司紛紛出言,“是啊!龍寨主。國公爺和總督大人都在,你可不能亂說啊!我們當時有的是實力不夠,有的是沒有及時得到消息,要不然早出兵了,我們對大明可是忠心耿耿的。”
龍在田冷笑,不理會眾人,而是抱拳向馬士英道:“馬總督,龍某願意當這個先鋒,首先攻城。望您同意?”
沐天波雙手拍了一下,“龍寨主果真可擔重任,是我雲南的中流砥柱。馬大人,我看……”
馬士英擺手製止了沐天波望,看了一眼龍在田,又看了一眼眾土司,微微笑道:“龍寨主請戰,我心甚慰。但朝廷大軍來此,也不是來吃乾飯的。這收複昆明之戰,還是交由朝廷大軍吧!”
龍在田愣了一下,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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