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煞宗退兵後的第三天,青雲宗上下還沉浸在龍脈護體的震撼中時,壞消息傳來了。
東麵第一據點“青鬆嶺”,失守了。
消息是清晨傳來的。三名渾身是血的弟子禦劍逃回主峰,其中一人剛落地就昏死過去,另外兩人也是重傷瀕危。
“怎麼回事?!”淩霄掌門趕到山門,看著擔架上的弟子,臉色鐵青。
“掌、掌門……”一名還能說話的弟子掙紮著開口,“昨夜子時……七煞宗的‘血影衛’突襲……他們用了……用了蝕空陣的變種……”
“什麼?!”淩霄掌門瞳孔一縮。
蝕空陣,那是連元嬰修士都忌憚的空間陣法!七煞宗怎麼會用?
“白長老!立刻檢查護山大陣,看有沒有空間波動!”淩霄掌門厲聲道。
守陣堂方向傳來急促的鐘聲,白發長老親自帶人開始全陣排查。
淩霄掌門俯身,將靈力注入那名弟子體內,穩住他的傷勢:“青鬆嶺駐守的五十三名弟子呢?”
“死……死了大半……”弟子眼中湧出淚水,“趙執事為了讓我們逃出來……自爆金丹……”
周圍一片寂靜。
五十三名弟子,至少四十人犧牲。一名金丹期執事自爆。
這是開戰以來,最慘重的損失。
“七煞宗的目標,不是強攻主峰了。”玄清長老不知何時出現在淩霄掌門身邊,臉色凝重,“他們在拔除我們的外圍據點,切斷主峰與外界的聯係。等我們孤立無援,再慢慢圍殺。”
淩霄掌門握緊拳頭:“第二據點‘白石灘’和第三據點‘黑水澗’呢?”
“已經傳訊了,讓他們立刻撤離。”玄清長老說,“但……恐怕來不及了。”
話音未落,遠處天空亮起兩道傳訊符的靈光——一道來自白石灘,一道來自黑水澗。
都是求救符。
“該死!”淩霄掌門咬牙,“慕寒!”
“弟子在!”慕寒上前一步,身上還纏著前日戰鬥留下的繃帶。
“你帶劍峰精銳弟子五十人,立刻馳援白石灘!”淩霄掌門沉聲道,“記住,以接應撤離為主,不要戀戰!”
“是!”
“秦炎!”
“弟子在!”
“你帶火係弟子三十人,馳援黑水澗!同樣的命令!”
“是!”
兩人領命,立刻去集結隊伍。
玄清長老看向淩霄掌門:“掌門,隻派弟子去……恐怕不夠。七煞宗既然敢用蝕空陣,說明他們這次是鐵了心要拔除據點,肯定會派金丹期甚至元嬰期坐鎮。”
淩霄掌門沉默片刻:“我知道。但主峰不能沒人守。白長老正在檢查大陣,萬一他們聲東擊西……”
正說著,白發長老禦劍而來,臉色難看至極:“掌門!護山大陣東南、西南兩個方向,發現了微弱的空間波動!雖然很隱蔽,但確實是……空間裂縫的痕跡!”
“他們想從內部突破?!”淩霄掌門臉色大變。
“不是突破,是……滲透。”白發長老說,“空間裂縫很小,隻能通過築基期以下的修士。但如果數量夠多,從內部破壞陣眼……”
“該死!”淩霄掌門立刻做出決定,“所有金丹期長老,留守主峰,加強戒備!慕寒、秦炎那邊……隻能靠他們自己了。”
藏經閣裡,蘇晚剛調息完畢。
前日強行喚醒龍脈,消耗實在太大,她睡了整整兩天才恢複一些。但臉色依然蒼白,走路都有些飄。
窗外傳來的嘈雜聲讓她皺眉。
走到窗邊,正好看到慕寒和秦炎帶著隊伍禦劍離去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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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事了?”她喃喃自語。
轉身走向地下密室,光幕上,青鬆嶺的光點已經全部熄滅——不是死亡,而是據點陣法被毀,失去了聯係。
白石灘和黑水澗,則亮起了刺目的紅光,那是最高級別的求救信號。
“七煞宗改變了策略……”蘇晚盯著光幕,“不硬攻,而是蠶食外圍,切斷補給線,動搖軍心……”
很聰明的打法。
但也很殘忍。
她能想象到那些據點的弟子,在孤立無援的情況下,麵對數倍於己的敵人,是什麼心情。
“慕寒他們……”她看向光幕上代表慕寒的青色光點,正在快速飛向白石灘。
但太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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