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無魂被廢的消息，如同風暴般傳遍了整個戰場。
風鳴穀那邊，圍攻的魔修聽到消息，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撤退了。
兩大據點的危機，就這樣莫名其妙地解除了。
但青雲宗上下，卻沒有多少喜悅。
因為那道劍光，太詭異了。
議事大殿裡，所有長老齊聚一堂，臉色凝重。
“吳長老，你確定那道劍光……沒有任何屬性？”淩霄掌門沉聲問。
“確定。”吳長老點頭，“沒有靈力波動，沒有劍氣氣息，甚至沒有顏色。如果不是親眼看到，我甚至感覺不到它的存在。”
“但它廢了厲無魂。”白發長老說，“一個金丹巔峰修士，被一道‘不存在’的劍光，廢了道基。”
大殿裡一片寂靜。
這已經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疇。
“會不會是……化神期的‘無相劍氣’？”一位長老猜測。
“無相劍氣需要化神期修為才能施展，而且會有法則波動。”玄清長老搖頭，“但據吳長老描述，那道劍光沒有任何法則波動。”
“那到底是什麼？”
沒人知道。
“守護者前輩的修為，可能比我們想象的……還要高。”淩霄掌門緩緩道，“高到我們連理解都無法理解。”
這個結論，讓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寒意。
他們一直把守護者當成“前輩”、“高人”，但現在看來，對方可能根本不是這個層次的存在。
“那他為什麼要幫我們？”秦炎的師尊問，“這樣的存在，青雲宗有什麼值得他關注的？”
“也許……不是關注青雲宗，而是關注青雲宗的某個人，或者某樣東西。”玄清長老意有所指。
眾人看向他。
“玄清，你是不是知道什麼？”淩霄掌門問。
“我不知道。”玄清長老搖頭，“但我有種感覺，守護者前輩的每次出手，都很……克製。就像在遵守某種規則，不能直接介入，隻能用這種隱晦的方式。”
“規則？什麼規則？”
“不知道。”玄清長老說，“也許是天道規則，也許是……更高層次的規則。”
更高層次？
大殿裡再次陷入沉默。
良久，淩霄掌門開口：“不管怎樣，守護者前輩救了鐵骨崖。傳令下去，加強戒備，七煞宗不會善罷甘休的。”
“是。”
會議結束，眾人散去。
玄清長老回到藏經閣時，蘇晚正抱著一本《基礎劍訣》在看。
“晚丫頭，今天沒去後山？”玄清長老隨口問。
“沒。”蘇晚頭也不抬，“外麵太亂，還是待在閣裡安全。”
“也是。”玄清長老走到她身邊，看了眼她手中的書，“看這個做什麼？想學劍？”
“隨便看看。”蘇晚合上書，“聽說鐵骨崖那邊，守護者前輩又出手了？”
“你聽說了？”玄清長老挑眉。
“嗯，弟子們都在傳。”蘇晚說，“說是一道無影無形的劍光，廢了厲無魂。”
“是啊。”玄清長老感歎，“那道劍光……很特別。”
“特別在哪裡？”
“特別在……它好像不屬於這個世界。”玄清長老緩緩道，“沒有任何屬性，沒有任何波動，就像從虛空深處飛來，完成任務後又回歸虛空。”
蘇晚手指微微一顫。
“師尊覺得，那是什麼劍光？”
“我不知道。”玄清長老搖頭，“但我知道，能用出那種劍光的人，一定很孤獨。”
“孤獨？”
“對。”玄清長老看向窗外，“因為他的力量，已經超出了這個世界的理解。沒有人能與他並肩，沒有人能懂他。他就像站在山巔的旅人，俯視著山下的芸芸眾生，卻無法融入其中。”
蘇晚沉默了。
“不過，這隻是我的猜測。”玄清長老笑了笑，“也許守護者前輩樂在其中呢。畢竟，無敵是多麼寂寞。”
說完，他轉身離開。
蘇晚坐在原地，久久不語。
孤獨嗎？
也許吧。
但她不後悔。
至少，她救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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