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壇落成後的第十天，仙盟的使者到了。
來的是兩名“巡察使”，皆身著月白法袍，胸繡北鬥七星紋，腰懸玉令，氣度威嚴。一人姓趙，金丹中期；一人姓周，金丹初期。
按仙盟規製，凡涉及跨區域大規模修士爭鬥、或有異常天象、神秘力量現世，巡查使皆有權調查。
“無名劍光”事件，顯然屬於後者。
淩霄掌門親自在山門迎接，將二人引入正殿奉茶。
“趙巡查、周巡查遠道而來，有失遠迎。”淩霄掌門態度客氣。
趙巡查是個麵容嚴肅的中年人，開門見山：“淩霄掌門不必客氣。我二人此次前來，是為調查十日前貴宗附近出現的‘無名劍光’一事。聽聞此劍光一擊廢了七煞宗厲無魂，可有此事？”
“確有此事。”淩霄掌門點頭，“若非守護者前輩出手，我宗兩大據點恐已陷落。”
“守護者？”周巡查挑眉，“聽聞貴宗上下皆稱出手者為‘隱世老祖’，不知這位前輩名諱、道號為何？出身何派？如今在何處潛修？”
一連三問，直指核心。
淩霄掌門苦笑：“不瞞二位，我宗無人知曉前輩身份。前輩數次出手，皆隱於幕後，從未現身。”
“哦？”趙巡查端起茶盞，輕抿一口，“那貴宗如何確定，出手的是同一人？又如何確定，他是貴宗‘老祖’，而非路過的大能？”
這話問得有些犀利。
淩霄掌門神色不變：“前輩每次出手，皆在宗門危難之際，且劍意一脈相承，當為同一人。至於是否為‘老祖’——前輩既屢次庇護青雲，不論其是否出身本宗，我等皆當以‘老祖’之禮敬之。”
回答滴水不漏。
趙巡查與周巡查對視一眼。
“可否請掌門詳細描述那劍光形貌？”周巡查取出記錄玉簡。
淩霄掌門回憶道：“據在場弟子所述，劍光無影無形，無色無相，無靈力波動，亦無劍氣威壓。然其過處，厲無魂道基瞬毀，修為儘失。”
“無影無形？”趙巡察皺眉，“留影石可曾記錄？”
“有。”淩霄掌門示意弟子呈上一枚玉簡。
靈力注入，當日鐵骨崖上空的景象重現：厲無魂血爪探向慕寒，空間凝滯，一道近乎透明的流光自天際飛來，貫入厲無魂胸口，後者瞬間萎靡。
影像清晰，但劍光的細節卻模糊不清，仿佛被某種力量刻意掩蓋了。
“隻能看到大致軌跡，看不真切……”周巡察喃喃。
趙巡查盯著影像看了許久，忽然道：“此劍意……似乎超脫了五行範疇。”
他修為更高，眼力也更毒，隱約感覺到劍光中蘊含的某種“寂滅”意味。
那是一種他從未接觸過、甚至無法理解的力量層次。
“掌門可否允我等前往劍光出現之處勘察？”趙巡查問。
“自然可以。”淩霄掌門親自帶路。
一行人禦劍來到鐵骨崖。
崖上戰鬥痕跡猶存，石壁上殘留著劍痕與血煞之氣。趙巡查和周巡察仔細探查每一寸土地，甚至動用仙盟特製的“溯源羅盤”，試圖捕捉劍光殘留的氣息。
但一無所獲。
劍光太純粹，太乾淨，沒有留下任何可供追蹤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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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周巡查收起羅盤，“即便是化神劍修出手，也該有劍意殘留才對。”
趙巡查沉默地看著西北天空——那是劍光飛來的方向。
他忽然想起仙盟典籍中，一段極其冷僻的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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