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宗山下三百裡,有一座凡人城鎮,名喚“棲霞鎮”。
鎮子不大,卻因毗鄰仙宗,往來修士不少,頗為繁華。鎮東有座老茶樓,名“聽雨軒”,掌櫃是個姓張的老頭,說書先生姓白,是個三十來歲的文弱書生,人稱“白先生”。
這位白先生,便是隱退的情報販子——白小樓。
自從無名劍光事件傳開後,茶樓裡的修士茶客們,議論的話題便離不開“青雲宗守護者”。
這一日,又有幾個散修在討論:
“聽說那劍光啊,連仙盟巡查使都查不出底細!”
“可不是嘛,化神大能出手,就是不一樣!”
“你們說,這位前輩會不會是上界仙人下凡?”
白小樓坐在櫃台後,慢悠悠地擦著茶杯,聽著這些議論,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等那幾個散修討論得差不多了,他才放下茶杯,拿起醒木,走到說書台前。
“啪!”
醒木一拍,茶客們安靜下來。
“今日,不說帝王將相,不說才子佳人。”白小樓展開折扇,微微一笑,“咱說一段……‘無名劍仙’的故事。”
茶客們來了興致。
“話說上古時期,天地初開,萬道爭鳴。有劍修一脈,不修五行,不煉陰陽,唯求一劍破萬法,名曰‘寂滅劍道’。”
“修此道者,需斬斷紅塵因果,超脫五行輪回。劍出無影,歸去無蹤,唯在天地大劫、蒼生危難之際,方會現世。”
“而今,青雲宗外,一劍廢魔頭,護佑宗門,其劍意之純粹,其行事之隱秘,恰與這‘寂滅劍道’描述吻合……”
白小樓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感染力。他將上古傳說、民間逸聞與自己收集到的零碎信息巧妙編織,竟勾勒出一個有血有肉、卻又神秘莫測的“無名劍仙”形象。
茶客們聽得如癡如醉。
“白先生,照你這麼說,那位劍仙前輩,豈不是活了上萬年?”有茶客問。
“仙人之壽,豈是我等凡人能揣度?”白小樓搖扇,“或許是一脈相承,或許是轉世重修。重要的是,他如今在守護青雲,守護這一方安寧。”
“那他為何不直接滅了七煞宗?”
“高人行事,自有深意。”白小樓意味深長道,“或許是在磨練青雲弟子,或許……是在等待更大的劫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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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大的劫難?
茶客們麵麵相覷。
白小樓不再多說,醒木一拍:“今日到此為止,欲知後事,且聽下回分解。”
茶客們意猶未儘地散去。
櫃台後,張掌櫃走過來,低聲道:“小白,你編這故事,不怕惹麻煩?”
“掌櫃的,這可不是編。”白小樓笑了笑,“古籍中確有‘寂滅劍道’的零星記載。至於是否與青雲宗那位有關……誰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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