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山河將巴圖魯一條粗壯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幾乎是用肩膀扛著這雄壯的鄂倫春漢子,咬緊牙關,爆發出最後的潛能,如同受傷的孤狼,拖著同伴衝進了那條幽深未知、不斷有碎塊落下的黑暗通道!
身後是震耳欲聾、連綿不絕的崩塌聲、爆炸聲,以及隱約傳來的、被拋棄在後方區域的人員絕望的慘叫和哀嚎,如同地獄的交響樂,催促著他們亡命狂奔。
通道內的情況同樣惡劣。劇烈的震動從未停止,頂部的照明燈具早已熄滅大半,僅存的幾盞也在瘋狂搖曳,投下鬼魅般的光影。牆壁和天花板不斷剝落,大小不一的混凝土塊和斷裂的電纜如同雨點般砸下。趙山河憑借著狼王賦予的、在黑暗中依舊敏銳的視覺和直覺,以及【地脈親和】能力對周圍地質結構脆弱處的微妙感知,在崎嶇不平、布滿障礙的通道中左衝右突,拚命躲避著致命的落石,尋找著相對穩固的路徑向前狂奔!每一步都踏在生死邊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濃重的煙塵和焦糊味。
他們闖過一間已經空無一人、但儀器仍在爆炸起火的警戒室;跑過一條正在泄漏著刺鼻黃綠色致命氣體、地麵流淌著腐蝕性液體的實驗室走廊;身後的毀滅如同潮水般緊追不舍,他們所過之處,通道迅速被後續的塌方所吞噬掩埋。
汗水、血水混合著灰塵糊住了趙山河的臉,肺部如同風箱般劇烈起伏,卻隻吸入灼熱而稀薄的空氣。巴圖魯的意識時清醒時模糊,沉重的身體幾乎拖垮了趙山河,但他死死抓住同伴,沒有絲毫放棄的念頭。
不知過了多久,仿佛有一個世紀那麼漫長,在通道的一個拐角後,前方隱約傳來了鐵軌的反光和一些相對穩定的燈光——是那條通往哈爾濱火車站地下貨運區的鐵軌補給線通道!這是他們之前偵查到的、可能通往地麵的路徑之一!
希望就在眼前!但入口處的情況卻讓人心頭一沉——先前劇烈的爆炸和震動,導致通道口上方結構崩塌,掉落的巨石和扭曲的鋼梁將入口堵住了大半,隻剩下一個狹窄而不穩定的縫隙!
“吼!!”趙山河眼中閃過決絕的厲色,將巴圖魯小心放在一旁相對穩固的角落,發出一聲壓抑的咆哮,狼王鎧上殘存的銀光再次凝聚於雙爪!他不能後退,也不能猶豫!他揮動利爪,不顧一切地轟擊著堵路的碎石和金屬!火星四濺,碎石崩飛,每一擊都消耗著他所剩無幾的力氣,反震力讓他手臂發麻,傷口崩裂,但他沒有停下!終於,在又一塊巨石被擊碎後,一個勉強可供人匍匐通過的缺口被硬生生開辟出來!
“快!”趙山河回身,奮力將意識模糊的巴圖魯先推過缺口,然後自己才艱難地鑽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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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踉蹌著衝上相對寬闊的鐵軌通道,沿著冰冷的鐵軌發足狂奔!身後的崩塌如同跗骨之蛆,緊追不舍!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腳下的地麵在持續下沉,身後的通道在節節塌陷!鐵軌在扭曲變形,頭頂的照明燈一盞接一盞地熄滅,黑暗如同巨獸的口吻,從身後吞噬而來。整個地下世界正在他們身後走向徹底的、萬劫不複的毀滅!
冰冷的空氣混合著煙塵灌入肺部,雙腿如同灌了鉛般沉重,全憑一股不屈的意誌在支撐。趙山河的狼瞳在黑暗中閃爍著最後的光,死死盯著前方可能出現的出口。
不知跑了多久,就在趙山河感覺自己的意識也開始模糊,體力即將耗儘的那一刻,前方終於出現了一點不一樣的光亮——不是人工燈具的冷光,而是自然的天光!是那個被他們之前掰開、通往城外廢棄河穀的排汙口柵欄!
外麵新鮮、冰冷、帶著雪後清冽氣息的空氣湧入鼻腔,如同甘泉般滋潤著他們灼熱的肺葉!
“到了!!”趙山河精神一振,爆發出最後的力氣,拖著巴圖魯,用儘全身的力氣向前一撲!
噗通!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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