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儘一切辦法,幫他們轉移,老弱婦孺優先!”趙山河最後強調道,他的目光掃過眾人,似乎要將這道命令深深地烙印在每個人的心裡。
楊震霆臉色鐵青,他從趙山河的話語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緊迫與恐怖,重重點頭:“明白!趙兄弟放心!就算用槍頂著,我也把鄉親們一個不拉地帶進山!”他立刻召集所有抗聯戰士,如同離弦之箭般衝向各個村落方向。
“巴圖魯!”趙山河最後看向傷勢未癒卻鬥誌昂揚的巨漢,“檢查盟約內所有庫存的武器彈藥!將日式裝備和我們的獵槍、弓箭全部分發下去!告訴每一個能拿動武器的兄弟,這一次,沒有佯攻,沒有撤退,沒有俘虜!我們的身後就是家園,就是父母妻兒!唯有死戰!一步不退!”
“吼!交給俺!”巴圖魯用拳頭狠狠捶打著胸膛,發出沉悶的巨響,轉身奔向儲藏武器的洞窟深處。
一條條命令如同雪崩般下達,整個萬獸盟約這台龐大而複雜的戰爭機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轟然運轉起來。沒有人詢問原因,沒有人質疑命令,所有人都從趙山河那壓抑到極致的語氣和眼中從未出現過的、近乎絕望的凝重中,感受到了那股足以毀天滅地的恐怖壓力!末日,真的來了!
是夜,月黑風高,烏雲壓頂,連最後一絲星光都被吞噬。趙山河拒絕了所有人的跟隨,獨自一人,如同孤狼般,踏著沉重的步伐,登上了萬狼窟旁那座最高的、彷佛能觸摸到天穹的鷹嘴岩之巔。
寒風如刀,卷起他的銀發和狼皮大氅。他閉上雙眼,摒棄一切雜念,將自己的靈魂、意誌、乃至生命本源,通過【狼王通靈】與【地脈親和】,毫無保留地、徹底地融入腳下這片他誓死守護的山川大地之中。他要去觸摸那正在承受無儘痛苦的龍脈,他要以自身為橋梁,去感知、去“看清”那即將到來的、毀滅性威脅的真正麵目!
意識在黑暗中下沉,穿過冰冷的岩層,觸及那條如同巨龍般蟄伏在地底深處的、原本應充滿磅礴生機的靈脈。然而,此刻他“觸摸”到的,卻是一片灼熱的、如同岩漿般沸騰的劇痛!龍脈在哀嚎,在掙紮!它的純淨被汙穢侵蝕,它的秩序被瘋狂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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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間,他的“眼前”彷佛出現了一副來自地獄深處的恐怖景象:
一個巨大無比、通體由某種暗金屬鑄造、表麵刻滿了流淌著汙血般光澤的邪異符文的圓柱形容器,正在一支由坦克、裝甲車和無數眼神狂熱麻木的日軍精銳組成的車隊嚴密護送下,沿著一條新開辟的、散發著濃烈死亡氣息的簡易公路,緩緩駛向大興安嶺南麓某個隱秘的山穀。山穀深處,一個龐大的、深埋於地下、結構如同倒置金字塔的邪惡祭壇已經修建完成,祭壇周圍插滿了白骨幡,空氣中彌漫著濃得化不開的血腥與福馬林混合的惡臭。
而那容器之中……趙山河的“視線”穿透了厚厚的金屬壁壘,他看到了一團無法用任何已知生物形態來形容的、不斷蠕動、變形、膨脹收縮的“東西”!它是由無數扭曲、痛苦、哀嚎的人類與動物靈魂碎片,被強行用某種瘋狂的生化科技和陰陽邪術熔煉在一起,再注入高度濃縮的鼠疫、炭疽等各種致命病菌毒素而形成的……活著的災難聚合體!它沒有固定的形態,隻有無儘的痛苦與對一切生命的憎恨!它彷佛是一個……正在被強行催生的、畸形的、瘋狂的“邪神”胚胎!
祭壇中央,土禦門健太郎那枯瘦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站立著,他高舉著那柄腿骨神杖(似乎已被修複或替代),瘋狂地吟唱著褻瀆的咒文。他正在抽取、扭曲腳下那條被汙染龍脈的力量,將其作為最邪惡的“飼料”,源源不斷地注入那個恐怖的金屬容器之中!隨著能量的注入,容器內的“東西”蠕動得越發劇烈,散發出的毀滅波動也越發恐怖!
趙山河的意識猛地一陣刺痛,他“看”到,一旦讓那個容器內的“東西”吸收到足夠的能量,徹底“成熟”並被釋放出來……它將會像一個永不滿足的吞噬黑洞,所過之處,不僅是生命會滅絕,連土地、水源、空氣都將被徹底汙染,化為一片亙古的死域!而這股毀滅的浪潮,將以龍脈為通道,迅速蔓延至整個東北,乃至更遠的地方!這是一場針對整個生態係統的、徹頭徹尾的終極滅絕!
“噗——!”趙山河猛地睜開雙眼,從那種靈魂層麵的鏈接中強行脫離,張口噴出一股灼熱的鮮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身體搖搖欲墜。剛才那驚鴻一瞥所帶來的靈魂衝擊與信息量,幾乎將他的精神壓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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