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起來,感覺雙腿如同灌了鉛,肺部火辣辣地疼。他清點了一下身邊還能行動的人,心沉到了穀底。北風隊員隻剩下包括他在內的四人了(瓦西裡斷後未歸,另一人在夜間失散),勞工也隻剩下了不足兩百人,而且個個帶傷,神色惶然。
他們啃著從礦場帶出來的、最後一點凍硬的窩頭碎屑,舔舐著樹葉上的霜雪,繼續著這場似乎沒有儘頭的亡命之旅。身後的槍聲,如同跗骨之蛆,時遠時近,始終不曾斷絕。每一次槍聲響起,都意味著又有人倒下,或者又一位負責斷後的勇士,用生命為他們爭取了微不足道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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