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謬歌柔聲開口,語氣再次恢複了披著少女“昔漣”外皮之時的溫柔與嬌俏,不像是麵對一位即將生死搏殺的敵手,反而像是在與相識已久、關係親密的舊友閒談。
“我從未懷疑過你的實力,無論過去、現在,還是那個沒有我的未來……從來如此,也一直如此。”
少女目光低垂,粉色的睫毛微微顫抖,伴隨著屬於星神的神性逐漸內斂,她的人性似乎有了短暫的回歸,來麵對這獨屬於他與她的告別。
“所以,我也堅信,無論這個世界最終將行向怎樣的結局,最後你也一定會來到‘我\/我們’的麵前,然後……”
她緩緩轉頭,回眸一笑,眼中似有千般眷戀,萬道霞光,如水晶般的粉紫色瞳眸倒映著那一襲黑衣的孤獨身影,帶著仿佛隨時可能破碎的懷念與傷感。
“否定我們為世界所鐫寫的答案。”
葉蒼微微皺眉,凝視著那張絕美而熟悉的麵孔,沉聲道:“你認識我?”
“聽你的語氣,我們似乎不是第一次見麵。”
他很確信,從自己抵達翁法羅斯開始,到這場聖杯戰爭與再創世的尾聲,他沒有經曆過任何回溯,也從未經曆過真正意義上的死亡。
所以,作為第十三位泰坦,德謬歌不可能見過自己,更不可能跟自己有什麼不清不楚的關係。
這不合邏輯,但她眼中的那份情感又不似作假。
然而,德謬歌卻並未回答他的疑惑,轉而露出一抹狡黠的微笑,“嗯哼~?”
“這是命運的邂逅嗎,還是……久別重逢呢?真讓人心跳加速呀,那——就像初遇時那樣,再一次呼喚我『昔漣』,好嗎?”
葉蒼伸手按住了腰間杖刀的刀柄,麵無表情地開口道:“我拒絕。”
末了,他又冷冷補了一句:“你不是她。”
“是啊……我不是她,我隻是竊取了她命運的小偷。”
德謬歌眼中的光芒有了一瞬的暗淡,而後很快又變得明亮起來,嫣然一笑,“那你呢?葉蒼……你又竊取了誰的命運?”
葉蒼:“?”
“真可惜呀~我們本該是同路之人,卻免不了最後總要形同陌路。”
少女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惋惜和感歎,像是追憶一段並不存在的過往。
直到那詭刀的刀尖已然抬起,對準了她的胸口,她才淺淺一笑,掌中托起一朵水晶之花,溫柔嗬護,於合掌之間化作流淌的彩光融入這具逐漸升格的半神之軀中。
“但,沒關係。人家會替你保守……這個獨屬於我們的秘密~~?”
“現在,就請好好看著吧~?”
粉發少女的身體緩緩騰空,身後潔白聖潔的神環顯現,一雙嬌嫩白須的精靈耳畔,如同星球狀的耳墜微微搖曳。
“我為翁法羅斯交上的‘答卷’,為你和這個世界交上的‘答卷’。”
她低垂著雙眸,眼中最後一絲柔情散去,轉而化作一股崇高、宏偉的龐大神念,撬動了整個翁法羅斯乃至於銀河的命運。
絢爛的命途長河從天而降,整座創世渦心瞬間被無窮無儘的憶質所填滿!
【記憶】的新神即將在翁法羅斯的“土壤”中誕生,而整個世界的命運、無數生靈的願望化作無數無形的絲線,向著德謬歌這具正在重塑的神靈之軀彙聚。
“……”
葉蒼抬起頭來,凝視著洞穴之外巨大如星河般的【記憶】星神之軀,沒來由地想起了自己在創世神諭中所看到的一段話——
「汝將收梢於花開時,一如終結誕下起始」
黃金裔們都將迎接自己的宿命,名為“昔漣”的少女自然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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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並不是她的真正名字。
就像眼前的神靈,也不是真正的她。
“我知道你想做什麼了。”
葉蒼緩緩開口,愈是臨近一個周目的落幕,他的神情反而愈是平靜,像是早已習慣了一次又一次的生離與死別。
他的瞳眸淵黑如墨,倒映著那道完全是放大版昔漣的星神之軀,點點星河般的光芒在那幽邃的神淵中流淌,將屬於德謬歌的信息毫無保留地呈現在他的眼前——
【記憶星神:德謬歌\/浮黎】
憶記:途命
無:道詭
神星·準:格位
無:錐光
:魂星
無:器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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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光種三十爍閃,漪漣起蕩河長的命生,空夜過劃星流: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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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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