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地盤上讓我滾，這不太合規矩吧？”
黃牛哥微微一笑，並未因為葉蒼這一句毫不客氣的“滾”而大動肝火，反而露出一臉享受的表情，仿佛覺醒了什麼特殊的癖好。
見到眼前美人兒這副迷之表情，葉蒼心頭一梗，默默後退一步，警惕地打量著對方，緩緩開口道：“這是你的地盤嗎你就？還有，別對我露出這種惡心的表情。”
“當然。”
黃牛哥抬手敲了敲自己的太陽穴，一雙狹長的秋水美眸微微眯起，輕笑道：“我走到哪裡，哪裡就是我的地盤——你剛剛不是已經見識過了嗎？”
“嗯？”
葉蒼微微一愣，想起了那片蒼翠無垠的綠野與矗立於蒼藍湖泊之上的城堡，旋即明白了什麼，“所以，剛剛我看到的那些幻覺，就是你創造出來的？”
法涅斯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對了，但不全對。”
“首先，那些不是幻覺，而是另一個世界與我們所在的銀河重疊之後產生的投影。”
他說著，隨手一揮，兩顆透明的景觀玻璃球便出現在了兩人身前的半空之中，而後緩緩貼合在了一起、旋轉一周。
從葉蒼的視角看去，視線剛好便穿過了阻攔在前的玻璃球，瞧見了另一顆玻璃景觀球內的山水和房屋。
“如你所見，原理就和這兩顆水晶球的情況有些類似，唯一的區別，就是那個受到我庇護的世界，其力量體係要遠低於我們所在的銀河，所以……”
“一旦我撤去了庇護那個世界的力量，或者被其他強大的外力打破了這兩顆水晶球之間的界璧，那個世界就將被存在之樹與命途的規則、力量所吞並、同化。”
“更何況，這個世界的命途與虛數之樹早已被詭災所侵染。”
啪——
法涅斯抬手打了個響指，原本貼合在一起的兩顆水晶球竟然好似肥皂泡一般悄無聲息地融合在了一起，不分彼此。
不，說是融合其實並不準確，在葉蒼看來，這分明是一顆景觀球在將另一顆景觀球吞噬、融合，令其成為自身景觀的一部分。
他微眯起眼睛，似乎明白了黃牛哥話語中所要表達的含義，“所以，你的意思是——”
“你作為一位外來星神，之所以要不計代價、不惜犧牲自己也要拯救銀河的原因，其實是為了保護那個受到你庇護的世界？”
黃牛哥聞言，神色古怪，深深地看了葉蒼一眼，而後緩緩搖頭道：“不，我的意思是——”
“你不會真以為我是星神裡的不勝傳說吧？”
“如果不是要分出力量保護另一個世界不受虛數之樹、命途和詭災的影響，祂們加起來都不是我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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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蒼：“……”
他承認，剛才他確實是被黃牛哥那副一本正經的表情給唬住了，一時間竟然忽略了對方的本性。
於是，回過神來的他也懶得拆穿對方拙劣的辯駁話語，神色平靜地點頭道：“嗯，你接著說，我在聽。”
“怎麼，不信？”
黃牛哥笑眯眯地挺直了腰杆，雙手籠袖，依舊是那種讓人無法捉摸其真實想法的迷之笑容掛在那張風華絕代的偉大麵容之上。
“信。”
“切，我不信。”
“……”
“Whysoserious？”
葉蒼：“？”
“為什麼要這麼嚴肅呢？”
黃牛哥沒有理會葉蒼投來的疑惑目光，一縷黑色發絲好似觸須一般卷住了身旁懸浮著的金血提燈，借著提燈之內神血輝光的照耀，再次看向那扇仿佛亙古矗立的石門。
“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這扇終焉之門嗎？”
“記得，你說它是「門徑」的造物。”
“不，那是你的擅自揣測，我可沒說它是「門徑」的造物。”
黃牛哥說著，小手在袖子裡一摸，掏出一支迷你錄音筆，筆杆子上還印著星際和平公司的logo。
伴隨著他按下錄音筆的播放按鈕，一段熟悉的對話頓時回蕩在了空曠的樹洞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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