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死亡」女神踏上灰燼王座跟前的階梯,伸出包裹在紫色絲絨手套之下的纖長雙臂,擁抱那即將再次陷入瘋狂的泰坦,為祂帶去永恒的安眠與寧靜。
如果「死亡」注定到來,那就讓它變得更加美麗一些吧……
沒有痛苦的永恒的寧靜,就像安眠在一片溫暖的花海。
為了讓每一次告別都更加莊重,她換上了華麗的禮服,用花朵與蝴蝶裝飾這份總會到來的離別,就像過去的一次次、每一次那樣。
隻不過這一次,她將親自為一位泰坦送別。
「花海儘頭,生者的魂靈將溫暖汝之指尖……相擁之後,便是永恒的離別。」
“真是……溫暖的告別啊。”
瑟希斯由衷感歎,直至祂的神軀在遐蝶的懷中潰散,形體化作無數無主的深紅之線,而後逐漸隱沒、消散在半空之中。
“如此,小小的「死亡」女神呐……吾也贈予汝一份禮物吧……”
在生命的彌留之際,「理性」之泰坦將最後的力量彙聚成賜福,將其贈予了身前的少女。
於是,花海自兩人相擁之地向著周圍蔓延,直至爬滿了整座議會廳的地麵,勾勒出一幅靜謐美好的畫卷。
“……”
回過神時,遐蝶的身前已經空無一物。
「理性」之泰坦,裂分之枝·瑟希斯,就此隕落出局。
“結束了……”
黃金裔們無不維持著緘默,佇立在花海之中,向著一位隕落的神明致以最後的哀悼和敬意。
在他們看來,這位「理性」之泰坦無疑是唯一一位從黑潮汙染中找回自己理性的存在,令人欽佩。
更何況祂還給予了眾人如此一份厚禮,可以說是加速了這場漫長之旅的收尾,讓新世界的到來又近了一步。
而在葉蒼眼中,雖然借用了知更鳥的【同化】才能讓瑟希斯恢複理智,但利用「金枝誓言」反向定位所有泰坦的位置,極有可能是瑟希斯和墨涅塔早在失去理性之前便已做出的伏筆。
這位傳播智識、庇護人子的神明,自始至終,都未曾向黑潮與【深紅】屈服妥協。
所以,這場神悟樹庭的【深紅】之災,就此結束了嗎?
不,從握住「金枝誓言」的那一刻開始,葉蒼便已知曉,瑟希斯的落幕與其說是一場混亂的收尾,倒不如說是另一場大混亂的開始。
它是一場戰爭的導火索,是一場終章演出的揭幕儀式。
隻因那分散往「雲端遺堡」晨昏之眼與「龍骸古城」斯緹科西亞的金線,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彙集,向著神悟樹庭所在的方向疾馳而來。
黃金裔們甚至來不及為「理性」的隕落而悼念片刻,便又要直麵來自泰坦一方的總攻,隻不過這一次,選擇的權利已不再他們的手中。
葉蒼站在一片絢麗的花海之中,目光穿過身旁破開的樹洞,望向遠方長夜籠罩的天際。
思索之間,他的衣袖忽然被人拽了一下。
“蒼寶……”
風堇麵露悲傷之色,伸手指了指聖樹廣場之上那道逐漸暗淡的聖潔光柱,輕聲囁嚅道:“鳥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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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鳥寶?哦……知更鳥啊,她怎麼了?”
葉蒼聞言,啞然失笑,搖頭道:“別急,她隻是出局了,不是真死了。”
麵對風堇疑惑的目光,他還是多解釋了一句:“正常情況下,英靈的令咒耗儘就代表著與翁法羅斯之間命運的聯係徹底斷開,從者將無法再從禦主與翁法羅斯的命運之中獲得能量補給——”
“那麼,在其體內儲存的能量與構成其英靈之軀的能量徹底耗儘之後,便從從翁法羅斯的存在中消失。”
他說著,頓了頓,輕笑道:“明白關鍵點了嗎?出局不代表立即死亡,能量耗儘才是真正的死亡,而知更鳥顯然是一個例外……”
是的,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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