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卷著塵土,漫過灰白的天光,清晨的冷空氣撲麵而來。
步兵分成兩股人流,貼著道路兩側,踩過路邊的枯草,腳步沉而雜亂。
路中央,吉普車在前領路,一輛接一輛卡車碾著坑窪駛過,引擎轟鳴混著車輪碾地的悶響。隊伍像一條灰黃色的長蛇,順著大路無止境地向前延伸。
士兵將槍斜挎在肩頭,邊走邊啃著手裡的饅頭,乾裂的嘴唇沾著碎屑,沒人說話。
吉普車顛簸著向前,楚雲飛坐在副駕,將校呢大衣的領子豎起來擋風,手裡攥著半個冷饅頭,一口一口地啃著。目光掃過兩側行進的隊伍,掃過那些年輕的麵孔。
車往前走,兩側的人流不斷更替,麵孔換了又換。楚雲飛嚼著饅頭,眉頭越皺越緊。最後一口咽下去,他側頭,拍了拍司機的肩。
車停了。
他跳下吉普,冷風灌進衣領。站在原地又看了一陣,目光在那些士兵臉上來回地刮,眉頭擰得更深了。他抬手,叫住一名正從他麵前經過的士兵。
“去,把你們團長叫來。”
士兵一愣,看清他的領章,猛地敬了個禮,轉身就跑,槍托在背上顛得直響。
沒幾分鐘,一名中校從隊伍前方跑步過來,在他麵前站定,喘著白氣。
“師座!”
楚雲飛雙手背在身後,臉色沉得像頭頂灰蒙的天空。
“我問你,你的部隊為什麼不吃早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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