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來到林青青居住的院子,卻沒見到人影。
一問下人,才知道林青青竟去了一線牽。
青青去一線牽了?難道是呂釋之回彭城了?
王二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臉色大變。
剛才還像隻開屏孔雀似的得意洋洋,此刻那身羽毛瞬間蔫了。
這下可糟了!
他和呂釋之因為阿芝那件事,早就結下了梁子。
他到現在都還沒確定青青對自己到底是什麼心思。
如今呂釋之這個親哥哥回來,要是被他知道自己一直在青青身邊,肯定會想方設法拆散他們!
他怎麼可能比得過親哥哥在青青心裡的分量?
萬一青青聽了呂釋之的話,再也不理他了怎麼辦?
跟在他身後的冉峰看著他這副魂不守舍的模樣,忍不住開口提議:要不,我們也去一線牽看看?
不就是陵夫人出去一趟,至於跟天塌下來了似的?
這情之一字,還真是磨人。
都把王二這個傲慢的家夥,給折磨成什麼樣了,簡直跟換了個人似的。
王二長歎一聲,揮了揮手:走,去一線牽。
等他來到一線牽門口,望著鋪子大門,王二又猶豫了。
這要是讓呂釋之瞧見他,定會讓青青離開王家,離開他身邊。
他該如何是好?
想到這些,他的腳步無論如何都邁不動。
冉峰瞧著他這副近鄉情怯的模樣,也不勸他,憋著笑靠在馬車旁看笑話。
……
一線牽。
林青青和陵蔚風此刻滿臉無奈。
上午赴宴的時候,陵蔚風臨時起意,想著趕緊給呂釋之送封信讓他來彭城。
結果倒好,信還沒來得及送,呂釋之人就到彭城了。
要是沒攤上張良夫婦那檔子糟心事兒,呂釋之這時候來,自是好事。
憑著他在彭城經營多年的人脈,拿下彭城的把握,至少能多上七八成。
可偏偏,呂釋之不是一個人來的。
他身邊還坐著石春,這位可是石夫人的親侄女。
隻見石春小腹隆起,已經有四五個月的身孕了。
誰能想到,石春一個孕婦,不好好待在沛縣養胎,居然挺著個孕肚跟著呂釋之跑彭城來。
他們倆從王家出來的時候,就聽說王二已經帶著人去截殺張良夫婦了。
也不知道那邊現在怎麼樣了。
但有一點是肯定的,這件事,打死都不能讓呂釋之和石春知道。
林青青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自己被綁架這事兒給糊弄過去。
她哪敢說是王二乾的?
本來呂釋之和王二就因為阿芝的事兒結了仇。
要是再讓他知道王二居然敢綁他妹妹,萬一這兩人見麵,真能打起來。
更別提呂雉了。
要是她實話實說,是呂雉聯合外人要害她,呂家這幫人未必信。
到時候不僅沒人信她,反而落個不是。
思來想去,還不如把這事兒爛在肚子裡。
沒想到,她這邊拚命想壓下不提,呂釋之卻主動挑了話頭。
咱們家今年也真是流年不利,先是呂雉一聲不吭就離家出走了,現在你又差點出事,怎麼壞事都趕一塊兒了。
說著,呂釋之歎了口氣:
說起來,我來彭城之前,碰見樊噲帶著一幫青壯回沛縣,我問他見沒見過呂雉,他說沒瞧見,也不知道她到底跑哪去了,外麵現在兵荒馬亂的……
呂釋之雖然和呂雉這個妹妹一向不怎麼親近。
可血濃於水,終究是親兄妹。
這外麵世道這麼亂。
呂雉一個女人孤身在外,萬一真遇上什麼危險,身邊連個人都沒有。
林青青隻能捏著鼻子違心地勸:
二哥你就別擔心了,大姐向來心裡有成算,既然敢一個人出去,肯定能照顧好自己。
陵蔚風側頭看著她,見她明明口不對心,卻還是耐著性子安慰呂釋之,越看越覺得她可愛得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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