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天衍宗的路上,秦望的心緒如同被狂風席卷的湖麵,久久難以平靜。
與宗門大能的短暫遭遇,那種生命完全不由自己掌控的渺小感,以及在其目光下幾乎無所遁形的壓迫感,遠比與徐暉的搏殺更讓他心悸。
他反複推敲著自己之前的說辭,確認每一個細節都儘可能合理,沒有明顯的破綻。
踏入山門,那股熟悉的的靈氣撲麵而來,卻並未讓秦望感到多少安心。他深知,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果然,他還沒來得及回到自己的石屋,兩名身著慎刑峰服飾的弟子便已攔在了他的麵前。他們神色冷峻,氣息凝練,皆是築基期的修為。
“可是外門弟子秦望?”為首一人聲音平淡,不帶絲毫感情。
“正是弟子。”秦望心中凜然,恭敬回答。
“我二人乃慎刑峰執役弟子,奉執法長老令,帶你前去問話。請隨我們來。”語氣雖用了“請”字,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味道。
秦望沒有反抗,也沒有多問,隻是默默跟隨著兩人。他們徑直來到了位於外門西北角的慎刑殿。
殿內光線偏暗,以深色石材為主,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冷冽的氣息,讓人不由自主地收斂心神。
他被帶至一間偏殿,殿內陳設簡單,隻有一張黑木長桌和幾把椅子。一名麵容嚴肅、眼神銳利的中年修士端坐桌後,身著代表執事的深藍色法袍,其周身隱隱散發的靈壓,赫然是金丹期修為。
“弟子秦望,拜見執事。”秦望依禮參拜。
那金丹執事微微頷首,目光如鷹隼般落在秦望身上,直接開門見山:
“不必多禮。坐下回話。將你在落星湖所見所聞,事無巨細,從頭道來,不得有任何隱瞞或虛言。”他的聲音不高,卻自帶一股威嚴,仿佛能穿透人心。
秦望依言在桌前的椅子上坐下,腰背挺直,目光平視,既不顯得畏縮,也不顯得張揚。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複述早已準備好的說辭。
從接到巡視任務,到抵達落星湖未見異常,再到夜間發現火光,潛伏觀察,目睹鐵刀門師兄妹與玄衣邪修交戰,再到自己出於義憤出手,與那玄衣邪修搏鬥,以及最後老祖驚天一劍降臨,邪修遁走,自己驚慌逃離卻撞上老祖的經過,原原本本,清晰有序地講述了一遍。
整個過程中,金丹執事隻是靜靜聽著,手指偶爾輕輕敲擊桌麵,目光始終鎖定秦望,觀察著他最細微的表情和靈力波動。
待秦望講述完畢,執事才開始發問,問題精準而迅速,如同一把把手術刀,試圖剝離出任何可能的謊言:
“你抵達落星湖具體是什麼時辰?可曾精確記錄?”
“回執事,弟子抵達時約是申時三刻。”
“描述一下你看到那鐵刀門二人時的具體位置,周圍環境有何特征?”
“在落星湖南岸一處可俯瞰湖灣的山崗密林中,空地旁有三棵呈‘品’字形生長的古橡樹,十分顯眼。”
“那邪修所用功法、武器,有何特異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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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身法詭異,飄忽不定,所用是一柄黑色哭喪棒,揮動間有陰煞之氣,能侵蝕靈力,弟子與之交手十數回合,僅能勉強支撐。”
“你與邪修搏鬥時,可曾受傷?傷勢如何?”
“弟子主要依靠身法周旋,並未受嚴重外傷,但靈力消耗巨大,且被那陰煞之氣侵入經脈,費了些功夫才驅除。”這一點他稍作誇大,以佐證戰鬥的真實性。
“長老降臨前,你可曾察覺到任何異常靈力波動或威壓?”
“未曾,長老修為通天,劍影及怒吼聲幾乎是同時到來,威壓亦是隨之而至,弟子之前毫無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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