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程?郎千秋已經大步向前走去,在我的字典裡,流程就是直奔主題!再說了,來都來了~
邵青崖隻好跟上,手中的粉紅錄音筆已經打開,記錄著環境數據——儘管他知道這些數據很可能毫無科學價值。
越靠近舊禮堂,那種壓抑感就越強。邵青崖的耳垂開始發燙,他能到一些破碎的聲音片段:
...為什麼跑不出去...
...好熱...好燙...
...王老師在哪裡...
郎千秋的表情也漸漸嚴肅起來,他不再吊兒郎當地晃悠,而是像一頭警覺的狼,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四周。
感覺到了嗎?他低聲問,這不是普通的鬨鬼,像是...某種集體性的東西。
邵青崖點頭:像是很多人的情緒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個...情感聚合物。但這不符合能量守恒定律,除非...
除非有個外部能源在給這玩意兒充電。郎千秋接話道,突然蹲下身,從焦黑的廢墟邊緣撿起什麼東西,看這個。
那是一片燒焦的木片,上麵刻著一個奇怪的符號——幾個扭曲的菱形嵌套著一個眼睛狀的圖案。邵青崖立刻想起在醫院藥盒上看到的那個標記。
又是它。邵青崖皺眉,這個符號到底代表什麼?
郎千秋的表情罕見地凝重: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東西。這東西像是在...汲取能量,把這些可憐的魂魄當電池用。
就在這時,一陣清晰的朗讀聲突然從廢墟深處傳來:
朱雀橋邊野草花,烏衣巷口夕陽斜...
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
那聲音清晰得可怕,仿佛真的有一群學生在教室裡朗誦古詩。但在這一片焦黑的廢墟中,這聲音隻讓人毛骨悚然。
邵青崖的手開始發抖,他下意識地去摸口袋裡的糖,卻發現已經吃完了。
郎千秋注意到他的不安,咧嘴一笑:怕了?沒事,郎大師在此!看我給你露一手!
他從他那騷包的帆布包裡掏出一把五顏六色的糖果,朗聲道:小朋友們,哥哥請你們吃糖!吃了我的糖,忘了你的愁,該去哪玩去哪玩,別在這兒嚇唬人了啊!
說著,他把糖果朝聲音來源處撒去。
朗讀聲戛然而止。
邵青崖剛鬆了口氣,卻發現郎千秋的表情反而更加凝重了。
怎麼了?不是有效嗎?
郎千秋搖搖頭,耳朵幾不可查地動了動:太安靜了。這不正常...
話音未落,整個廢墟的溫度驟然下降了好幾度。焦黑的牆壁上開始滲出細密的水珠,仿佛整個空間都在哭泣。那些郎千秋撒出去的糖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覆蓋上了一層白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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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郎千秋罵了一句,這是要開團戰啊!邵老師,準備撤!
但已經太遲了。
四周的景象開始扭曲,焦黑的廢墟仿佛活了過來,牆壁上浮現出無數模糊的人影,他們伸出手,無聲地哭喊著。空氣中的悲傷和絕望濃得幾乎令人窒息。
邵青崖的徹底超載,無數情緒碎片像冰錐一樣刺入他的大腦。他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郎千秋一把扶住他,同時從包裡掏出一把符紙:堅持住!我數到三,咱們就往回跑!一...
邵青崖勉強站穩,卻發現自己的手電筒不知何時已經熄滅。在那徹底降臨的黑暗中,他清晰地到了——無數雙眼睛在注視著他們,那些眼睛中沒有任何惡意,隻有無儘的痛苦和困惑。
而所有這些眼睛的中心,都有一個微小的、扭曲的符號在緩緩旋轉。
郎千秋的還沒出口,整個廢墟突然響起一個清晰無比的聲音,仿佛貼在他們耳邊低語:
王老師...為什麼不來救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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