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
他猛地停下腳步,臉色蒼白。
又來了?郎千秋湊近觀察他的耳垂,哇,真的在發光誒!下次晚上出門不用帶手電了,把你掛前麵就行!
邵青崖推開他的臉:集中現象比上午更強了。有什麼東西被激活了。
或者是被嚇到了。郎千秋眯眼看向禮堂深處,咱們的顏帥哥可是來晃了一圈呢。
他們小心翼翼地跨過焦黑的界限。這一次,沒有突然的朗讀聲,沒有扭曲的影子,隻有一種令人窒息的寂靜,仿佛整個空間都在屏息等待。
邵青崖的檢測儀突然發出一連串爆音,指針瘋狂擺動後又歸零。
電磁脈衝乾擾。他皺眉,但源頭發散性很強,不像單一設備...
他的話被郎千秋的動作打斷。半妖正蹲在一根燒得半塌的梁柱前,手指輕輕摩挲著某個焦黑的痕跡。
來看這個。郎千秋的聲音罕見的嚴肅,新鮮的。」
那是一個刻進木炭深處的符號,比他們之前見過的都要清晰、複雜。嵌套的菱形中仿佛有液體流動,那隻的部分甚至還在微微搏動。
邵青崖的胃部一陣抽搐。他的理性大腦瘋狂運轉試圖解釋——可能是某種化學熒光反應?微生物菌落?——但他的直覺,那該死的、越來越準的直覺在大聲尖叫:這是活的!
充電口找到了。郎千秋掏出手機開始拍照,嘖嘖,工藝比之前那個江湖騙子精細多了,絕對是專業級...
他突然噤聲,猛地扭頭看向禮堂深處。
邵青崖也聽到了——極其細微的、像是火星爆裂的劈啪聲。
然後是一聲歎息。
悠長、疲憊、帶著燒焦氣息的歎息,仿佛從地底最深處傳來。
王老師...一個聲音輕輕說,像是耳語,又像是直接在他們腦中響起,您終於來了...
邵青崖渾身一僵。那個聲音...他上午就過,但這次更加清晰,帶著某種令人心碎的期待。
郎千秋已經擋在了他身前,手中不知何時捏住了幾張符紙:不好意思啊小朋友,你們王老師請假了,今天隻有郎老師和邵老師代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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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連風都停止了。
然後,整個世界燃燒了起來。
不是真實的火焰,而是記憶中的烈火。熱浪撲麵而來,空氣中彌漫著焦糊味,四周的景象扭曲晃動,仿佛透過蒸騰的空氣觀看。哭喊聲、奔跑聲、木材爆裂聲如潮水般湧來,將兩人徹底淹沒。
幻象!邵青崖大喊,但聲音被無形的力量壓回喉嚨,是集體記憶的重放!
郎千秋的符紙在空中自燃,形成一道微弱的光罩將兩人護住:這回憶錄有點太沉浸式了吧?!
在晃動的火光中,他們看到了——奔跑的孩子,倒塌的梁柱,緊閉的門窗...和一個站在火場中心的瘦小身影。
那是個穿著舊式校服的男孩,背對著他們,正一遍遍朗誦著那首《烏衣巷》。火焰舔舐著他的衣角,他卻渾然不覺,聲音平穩得可怕。
在他的腳下,一個巨大的符號正在發光,如同一個邪惡的祭壇。
...飛入尋常百姓家。男孩誦完最後一句,緩緩轉身。
他的臉上沒有五官,隻有一個旋轉的、嵌套的符號。
符號的中心,那隻猛地睜開,直直看向邵青崖。
新來的...無數聲音重疊在一起,從四麵八方湧來,背給我們聽...
壓力驟增。邵青崖感到自己的意識正在被拉扯、撕碎,耳垂灼熱得像是要燃燒起來。他踉蹌一步,被郎千秋一把抓住。
夠了!郎千秋怒吼一聲,眼中金光一閃。某種古老的力量以他為中心爆發開來,暫時驅散了幻象。
寂靜重新降臨。兩人站在焦黑的廢墟中,大汗淋漓,仿佛剛從真正的火場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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