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青崖是在一股甜膩得過分的味道中醒來的。
醒了醒了!郎千秋的聲音像是隔著一層棉花,快快快,再給他灌點糖水!肯定是低血糖!」
一股齁甜的液體被灌進嘴裡,嗆得邵青崖直咳嗽。他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臨時辦公室的沙發上,郎千秋正拿著一個粉紅色的卡通水壺往他嘴裡懟。
你...邵青崖艱難地開口,感覺全身像是被卡車碾過,...哪來的粉紅色水壺?
王經理女兒的,借來用用。郎千秋笑嘻嘻地晃了晃水壺,怎麼樣,郎大師特調超級糖水,提神醒腦,專治各種撞鬼後遺症!
邵青崖掙紮著坐起來。窗外天已經黑了,辦公室裡隻有他們兩人。
顏玨呢?
接電話去了。郎千秋的表情淡了些,說是要『彙報進展』。托他的福,咱們現在有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邵青崖揉著發痛的額角:壞消息是?」
壞消息是,門後的『小朋友』們現在散得滿學校都是,跟撒豆成兵似的。郎千秋一攤手,好消息是,它們好像沒那麼憤怒了,就是在各個教室裡開巡回朗誦會,從《靜夜思》到《離騷》隨機播放。」
邵青崖:...這算什麼好消息?
總比追著咱們咬強吧?郎千秋理直氣壯,而且我發現了它們的規律——隻要不靠近禮堂,它們就相對溫和。像是在...等待什麼。」
等待。這個詞讓邵青崖想起那個符號中心的,以及那句下一個是誰。
顏玨采集了什麼樣本?
誰知道呢。郎千秋的語氣帶著明顯的諷刺,協會就喜歡搞這些神神秘秘的。不過——他突然湊近,壓低聲音,我趁亂摸了個好東西。」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透明證物袋,裡麵裝著一小塊焦黑的木片——正是從炸毀的門上掉下來的,上麵刻著部分符號。
新鮮出爐,還熱乎著呢。郎千秋得意地晃了晃袋子,等會兒讓挽香姐看看,說不定能查出點什麼。」
邵青崖盯著那個符號,耳垂又開始隱隱作痛。混亂的記憶碎片在腦中閃回:火焰、哭喊、郎千秋眼中的金光...
你...剛才是不是...他猶豫著開口,...變得有點...毛茸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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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千秋的動作頓住了。幾秒鐘後,他誇張地大笑起來:哈哈哈邵老師你撞糊塗了吧?是不是把我的帥臉看成薩摩耶了?我就說糖水還得再加點量!
邵青崖沒有笑。他清楚地記得那一刻郎千秋身上爆發出的非人氣息,以及那種原始的、強大的力量。
但沒等他說什麼,辦公室門被推開,顏玨走了進來。
協會已經將危險等級上調至二級。他直接切入正題,仿佛剛才的混亂從未發生,建議封鎖整個校區,等待專業處理團隊。」
郎千秋嗤笑:等他們來,黃花菜都涼了。顏大帥哥,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到底在查什麼?別告訴我真是來幫拆遷隊搞安全的。」
顏玨的目光掃過郎千秋手中的證物袋,沒有直接回答:符號的來源協會正在調查。目前可以確定的是,它是一種古老的契約標記,用於束縛和轉化靈體能量。」
他走到白板前,畫下那個嵌套菱形的圖案:被標記的靈體會逐漸失去自我意識,成為能量網絡的一部分。而網絡的核心——
就是禮堂。邵青崖接話,它在吸收整個學校的能量。」
顏玨點頭:而且胃口越來越大。最初的受害者可能是意外,但現在...它是在有意識地狩獵。」
狩獵。這個詞讓邵青崖感到一陣寒意。
所以那些朗誦...他突然想到,是在篩選?它在尋找特定的...頻率?
顏玨的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很敏銳。協會認為,它在尋找能夠『共鳴』的對象。」
辦公室陷入沉默。郎千秋把玩著那個證物袋,突然咧嘴一笑:那就讓它找唄!咱們給它準備個驚喜派對!」
邵青崖有種不祥的預感:你想乾什麼?
它喜歡聽詩是吧?郎千秋的眼睛閃閃發亮,咱們就給它來個詩歌朗誦大會!邵老師主唱,我伴舞,顏帥哥當評委!
顏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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