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認吧!你就是我!”
鏡像的咆哮如同重錘,砸在邵青崖搖搖欲墜的心理防線上。那些血腥、瘋狂、冰冷的記憶碎片像是病毒般侵蝕著他的意識。他看著手中的軍刀,那冰冷的金屬仿佛真的活了過來,在他掌心嗡鳴,渴望著再次飲血。
胃裡一陣翻湧,他幾乎要跪倒在地。
“是你大爺!”
一聲怒罵如同驚雷炸響!郎千秋猛地踏前一步,徹底擋在邵青崖身前,那雙總是含笑的桃花眼裡此刻燃燒著金色的怒火。
“拿個破鏡子照來照去就覺得自己是真理了?老子還覺得我鏡子裡像吳彥祖呢!難道我就是了?!”他指著鏡像破口大罵,“少他媽在這PUA我搭檔!他慫是慫了點,愛用科學解釋一切是神經了點,喜歡粉紅色是變態了點...但他是我郎千秋罩著的人!輪得到你這見不得光的盜版貨說三道四?!”
這一連串毫無邏輯卻氣勢十足的痛罵,愣是把鏡像和邵青崖都罵懵了。
鏡像冰冷的表情出現一絲裂紋,似乎無法理解這種粗鄙的乾擾。而邵青崖,則在郎千秋那串“慫”、“神經”、“變態”的形容中奇異地找回了一絲清醒——沒錯,不管前世是什麼妖魔鬼怪,現在的他是邵青崖,一個怕鬼恐高卻被迫勇敢的幼兒園老師(前),一個喜歡甜食和粉紅色的普通人(自認為)。
郎千秋的打岔贏得了寶貴的時間。他反手將那張紫色的“紫霄破煞符”拍在邵青崖胸口,一股清涼沉靜的力量瞬間湧入,暫時壓製了那些狂暴的記憶碎片和耳垂的灼熱。
“邵老師!回神!”郎千秋低喝,“想想你的糖!你的粉紅馬克杯!想想你嚇哭的小朋友!哪個不比這破鏡子裡的殺人狂真實?!”
邵青崖猛地喘過一口氣,冷汗浸透了後背。他看著郎千秋擋在前麵的背影,雖然不著調,卻像一道堅實可靠的屏障。
“...謝謝。”他聲音沙啞。
“謝個屁!分成裡扣!”郎千秋頭也不回,警惕地盯著鏡像,“這玩意兒看來光靠罵是罵不死了,得動真格的。邵老師,你還能打不?”
邵青崖握緊軍刀,感受著符籙帶來的清明和刀柄冰冷的觸感:“可以試試。”
“好!老規矩!你輔助,我主攻!讓你見識下郎大師的完全體!”郎千秋咧嘴一笑,露出尖尖的犬齒。
下一刻,磅礴的妖氣從他體內爆發出來!這次不再是隻露出耳朵尾巴,他的身形拔高了幾分,肌肉賁張,手部完全化為利爪,金色的妖紋從脖頸蔓延到臉頰,雙眼徹底變為野獸般的豎瞳!周身環繞著肉眼可見的銀色氣流。
“嗷——嗚——!”一聲帶著強大威懾力的狼嘯震撼整個鏡像空間,連蠕動的牆壁和粘液都停滯了一瞬!
“嘖,令人作嘔的野獸氣息。”鏡像邵青崖嫌棄地皺眉,但眼神凝重了些許。它顯然沒料到這個看似不靠譜的半妖能爆發出如此力量。
“野獸你媽!這是高貴的天狼血脈!不懂別瞎說!”郎千秋怒吼一聲,化作一道銀色閃電撲了上去!利爪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掏鏡像心口!
鏡像冷哼一聲,不閃不避,手中那團黑色能量瞬間化作一麵扭曲的盾牌!
轟!
利爪與黑盾碰撞,發出令人牙酸的巨響!銀光與黑氣瘋狂交織湮滅!郎千秋被震得後退半步,爪尖發麻,而鏡像手中的黑盾也淡了幾分。
“有點意思。”鏡像冷笑,另一隻手揮出,無數鏡麵碎片如同利刃般射向郎千秋!
“有意思的還在後頭!”郎千秋狼嚎一聲,速度再次暴漲,在空中留下道道殘影,靈活地避開碎片攻擊,爪風腿影如狂風暴雨般攻向鏡像!
邵青崖也沒閒著。他強忍著不適,運用自己強大的觀察力和分析能力,快速尋找鏡像的破綻和這個空間的弱點。
“左側第三麵鏡子!是它的能量節點!”邵青崖喊道,同時將軍刀投向那麵鏡子!雖然力道不足被彈開,但成功乾擾了鏡像一瞬!
郎千秋抓住機會,一爪撕裂了鏡像的肩膀!黑色粘液噴濺!
“乾得漂亮邵老師!”郎千秋興奮大叫。
然而,鏡像隻是低頭看了看傷口,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傷口處的粘液蠕動,瞬間愈合。
“沒用的。”它輕聲道,“在此地,我即是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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