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聽辦事人員道：“王阿姨，能認回外孫是好事！啥陪玩、陪讀都是老思想、老封建！能回來就好！我這就給你辦！”
從街道辦出來，徐進端已經從付晨曦改名為王晨，與戶主王彩霞為祖孫關係。
除了戶口本之外，所有一切要憑票供應的本子上都添上了他的名字。
.........柳如煙的名字並沒有在戶口簿上。
出了街道辦，王媽帶他去了學校。
順利拿到小學畢業證書和初中入學通知。
初中入學考？那是不存在的，如今學校都沒人好伐。
兩人一路走來誰也不說話。
一直到快進家裡那條弄堂時，王媽才說：“小晨，以後我們就都這麼叫你了。回去後你把亭子間收拾下，以後你就一個人住亭子間。曉得伐？”
徐進端點頭：“曉得了。謝謝阿奶。”
雖然給王彩霞和柳如煙都下了精神暗示，但表麵功夫還是必不可少。
回家後，柳如煙在客廳等他們。
見他們回來問：“都辦好了？”
王媽點頭：“都辦好了，給老趙塞了10塊錢。”
柳如煙道：“這點錢花了就花了吧，學校的事呢？”
“也都辦好了，畢業證拿到了，還拿到了虹口中學的入學通知。就是以後上課路上要花一個多小時。對了，名字也改了，改成王晨了，以後就在家就叫小晨好了。......”
王媽囉囉嗦嗦說了不少，柳如煙道：“小晨，我把你要用的東西都放亭子間了，以後你就住那。你去整理下，一會兒再下來。”
“好。”徐進端知道倆人有話要說，遂應了聲就上樓了。
見人上樓後，柳如煙拉著王彩霞去了廚房，兩人嘀嘀咕咕說起了悄悄話。
“姆媽，付東澤給我留了一箱小黃魚，大概50根左右，另外還有2000塊錢，和位於崇明的一個小合院。夠我們這幾年用了。
所以，姆媽我下午去廠裡後會和廠辦申請調動，調去紗廠。若是調動成功，以後每月就隻能回來一次。”
“你要去崇明？”
“嗯，那裡比這裡會安全。至少那裡沒人知道我，等過幾年小崽子下鄉了，我就接你去崇明。”
“那你就不考慮結婚了？”
柳如煙搖頭：“暫時不考慮，留在這裡的男人都沒付東澤有錢。姆媽你相信我，最多15年付東澤就會回來。那時，我們的好日子就會來了。”
“可你都快30歲了，等他回來你也老了，又能有幾年好日子過？”
“姆媽，你放心，我們的好日子還在後麵呢！再不濟，真正的付家少爺在我們手裡，也能撈到好處的。”
收拾亭子間垃圾的徐進端手裡動作一刻不停地把廢紙、死老鼠扔進廢紙箱，不一會兒不大的亭子間就見不到一絲雜物了。
抱著兩個大廢紙箱下樓，帶起一地灰塵。
“哎喲，你怎麼都拿下來了，廢紙我要引火的啊！”
徐進端看了眼咋咋呼呼地王彩霞語氣平靜道：“阿奶，要引火的，就放廚房吧。”
柳如煙也道：“姆媽，廚房有地方，就放廚房吧。”
徐進端又道：“阿奶、小姨，我能用閣樓上的木板搭個小床嗎？”
柳如煙問：“你自己會弄嗎？”
徐進端：“試試看，將就著能睡就行了。”
王彩霞道：“閣樓裡的東西，你看著能用的自己去弄吧，反正我也弄不動。”
“謝謝阿奶。”
見徐進端離開了，柳如煙問：“姆媽閣樓裡沒啥東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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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彩霞看著女兒道：“放心，東西我都放咱倆屋裡，閣樓都是些從付家順來的工具、木頭、啥的，不值錢。”
“行，那我先去廠裡了。我那裡的事體辦好再回來。”
“好，你自己當心點！”
“曉得嘞。”
徐進端動作很快，在看到閣樓裡居然還有一套完整的木工工具後，把要用的木板、木條和工具都扛到了天井，就在天井砰砰砰砰地敲打了起來。
晚飯前，一副沒用一顆釘子的單人床架和一個木架子就那麼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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