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3月,黑省西北地區,H縣,
西林鎮,向陽村,李家小院
“新新,你聽二嬸的,就這麼說可好?”一個麵容白皙、有著一雙靈動杏眼的姑娘蹲著身子半摟著一個三四歲的小男孩哄道。
小男孩盯著女人看了良久道:“二嬸,我忘了,你再說一遍。”
女人伸手摸了摸小男孩柔軟的頭發道:“新新,我再說一遍,你可要記住嘍。”
小男孩點頭問:“記住了二嬸給我糖吃嗎?”
女人從兜裡摸出一顆大白兔奶糖,小男孩眼睛一亮,正要伸手接過,女人道:
“新新,你聽好了,你要這麼說—— 說是你烈士爹給你托夢,告訴你根本就不是烈士的兒子。你娘早就跟你二叔勾搭在一起,你是你娘和你二叔的兒子。
還要說,你娘和你二叔在一起的事,都是在你奶眼皮子底下發生的,是你奶同意他們這麼做的。”
“建新啊!”陳大妮微微歎了口氣問:“嬸嬸說的都記住了嗎?”
男孩點頭糯糯道:“二嬸糖。”
女人攤開手,複又合上道:“你再說一遍給嬸嬸聽聽。”
小男孩認真點頭:“二嬸說我爸給我托夢,說我不是我爹的孩子是我娘和二叔的孩子,還說娘和二叔在一起都是奶奶同意的。二嬸,是不是這樣啊?”
女人看著小男孩天真無邪的眼,咬牙道:“新新啊,不能說是我說的,把前麵‘二嬸說’去掉就好,不然別人不信你的話,以後沒人和你玩了。知道不?”
男孩點頭:“二嬸,我知道了。”接過女人給的糖,捏在手裡翻來覆去的看,不一會兒抬頭對著女人的雙眼道:
“謝謝二嬸。我去祠堂了,二嬸辛苦了去睡個小午覺吧。”
女人點頭,起身往房間而去。
‘看’著女人木然轉身回了自己房間,躺床上倒頭就睡,小男孩去了正屋。
也爬上了床,手指掐訣,不一會兒消失在房間。
徐進端脫了臟兮兮的破衣服光著身子跳進讓傀儡準備的藥浴桶,揉了揉太陽穴。
明明委托人是二十幾歲的青年,卻要讓自己來到二十年前,才四歲的原主身上,著實有點難為他了。
不過這孩子確實也挺慘的。
原主李建新,生於1949年,今年虛4歲。
父親李耀祖是烈士,一年前死於抗美援朝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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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劉瀾是原主爺爺戰友家的孤女從小被李家收養是李家養女;
二叔李耀國是礦場職工、二嬸陳大妮都是向陽村村民。
爺爺在二叔三歲時參加革命,一走十餘載,之後沒再回到這片土地上過。
因為內戰時犧牲了。
原主奶奶拉扯著三個孩子長大,李耀祖16歲那年跟隨父親腳步也去當了兵。
再回來時,已是一名小軍官,原主奶奶不顧小兒子李耀國和養女劉瀾反對,讓李耀祖和劉瀾成了親。
成親後不滿一個月又繼續奔赴戰場,之後再回來的就隻是一本烈士證。
大兒子死後,老太太不願看著李耀國和劉瀾倆黏黏糊糊勁做主給李耀國說了門親,同村陳家大姑娘。
於是在去年年底二嬸陳大妮進門。
至此,如果大家各就各位,各自安好,這個家的日子絕不會差。
可有時候有些事一上頭,就是場滅門慘案。
第一世的時候,李耀國和劉瀾在原主父親去當兵沒多久後,就互生情誼、暗通款曲。
卻不料老太太棒打鴛鴦,亂點鴛鴦譜,雖然和李耀祖結婚,可劉瀾的心並不在李耀祖身上。
在劉瀾心裡,李耀祖就隻是哥哥的存在。
李耀祖死後,劉瀾和李耀國的心思就沒瞞著,老太太更是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就給小兒子物色了同村勤勞善良的陳大妮做小兒媳。
進門後,陳大妮也確實勤勞老實還很善良。
很多時候,陳大妮也會幫著打理原主的吃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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