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手,孤苦無依,我想……能否將他們帶回大竹峰,收作記名弟子,給他們一條生路,也為咱們大竹峰增添幾分人氣,不知師父是否會應允?”
王長生聞言,臉上露出悲憫之色,輕輕歎了口氣:“魔教肆虐天下,生靈塗炭,苦的終究是這些無辜的黎民百姓。大師兄有此善心,實乃功德一件。師父師娘向來仁厚,最是憐惜這些孤苦孩童,想必不會反對。這些孩子現在何處?”
宋大仁當即領著王長生,朝著山腳下一處廢棄的山神廟走去。那山神廟早已破敗不堪,屋頂漏著洞,牆壁上布滿了裂痕,神像也早已坍塌,隻剩下半截底座。廟內,十幾個衣衫襤褸的少年正蜷縮在一起,他們麵黃肌瘦,臉上滿是塵土與汙垢,身上的衣服破爛不堪,露出的皮膚上還有不少細小的傷痕。但他們的眼神中,卻沒有全然的絕望,反而透著一股求生的渴望與幾分倔強。
這些孩子大的不過十三四歲,小的隻有八九歲。看到王長生回來,他們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紛紛從地上爬起來,圍了上去,怯生生地喚了一聲:“仙長!”
宋大仁看著這些孩子,眼神柔和了許多,對王長生道:“我粗略探查過,他們之中有幾人身具慧根,雖然修煉速度或許會慢一些,但隻要肯下苦功,未必不能有所成就。更重要的是,他們經曆過家破人亡的慘劇,對魔教恨之入骨,心性也遠比同齡人沉穩堅韌。”
王長生看著這些孩子,原本嚴肅的神色漸漸柔和下來,他放緩了語氣,溫聲道:“孩子們,別怕。我們是青雲門的修士,是來幫你們的。從今日起,我們帶你們去一個安全的地方,那裡有吃的、有住的,還能教你們修煉本事。以後,大竹峰就是你們的家了。”
“家”這個字,如同驚雷般在孩子們心中炸開。他們大多已經許久沒有感受過家的溫暖了,聞言,幾個年紀小的孩子當場便忍不住哭了出來,淚水順著臟兮兮的臉頰滑落,混合著塵土,留下一道道痕跡。十幾個孩子紛紛跪下,對著王長生和宋大仁磕頭,口中不斷說著:“謝謝仙長!謝謝仙長!”
就在這時,一直跟在王長生身後的秦風,目光無意間掃過人群中一個年紀稍大的少年,身體猛地一震,像是被雷擊中一般,瞳孔驟然收縮。他死死地盯著那個少年,嘴唇顫抖著,過了好一會兒,才失聲叫道:“小石頭?是你嗎?石頭!”
那被喚作“小石頭”的少年先是一愣,茫然地轉過頭,看向秦風。他仔細打量了秦風片刻,臟兮兮的小臉上先是困惑,隨即漸漸浮現出難以置信的神色,眼睛越睜越大,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與不確定:“秦……秦大哥?!你……你還活著?!”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們身上。
王長生和宋大仁對視一眼,心中皆是好奇。秦風歎了口氣,緩緩道出了緣由。原來,秦風本是空桑山百裡外秦家村的村民,數年前,煉血堂的修士路過秦家村,發現村中有些孩童身具靈根,便強行擄掠,秦風便是其中之一。他的父母見狀,拚死阻攔,卻被殘忍的魔教修士隨手殺害。而這“小石頭”,是他鄰家的孩子,當時年紀尚小,卻僥幸逃過一劫,隻是從此流落四方,沒想到竟會在此處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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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重逢,卻是在這樣的情境之下。秦風的眼眶瞬間紅了,淚水不受控製地湧了出來。他快步上前,一把將小石頭緊緊抱住,喉嚨哽咽,千言萬語堵在胸口,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小石頭也放聲大哭,緊緊抱著秦風的腰,仿佛抓住了這世上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看到這一幕,王長生和宋大仁心中也泛起一陣酸楚。之前秦風所說的“被逼入教”“未殺好人”,此刻看來,倒並非全是謊言。至少他加入煉血堂的起因,確實是家破人亡、身不由己。
良久,兩人的哭聲漸漸平息。秦風抹了把臉上的淚水,忽然轉過身,對著王長生重重跪下,“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額頭撞擊地麵發出沉悶的聲響,很快便滲出了血絲。他抬起頭,眼神中滿是哀求,聲音沙啞道:“真人!小的……小的想求您一件事!秦家村就在這附近,我想回去看一看,祭拜一下我的爹娘……求真人成全!”
王長生看著他眼中的悲痛與懇切,沉默片刻,點了點頭:“可。我們返回青雲山,正好順路經過秦家村,便帶你去一趟。”
秦風聞言,大喜過望,再次對著王長生磕頭:“多謝真人!多謝真人!”
一行人隨即啟程。王長生和宋大仁各自祭出飛劍,低空飛行,小心翼翼地將十幾個孩子分批次載在劍上,避免飛得太高讓孩子們害怕;大青山體型龐大,便讓幾個年紀最小的孩子坐在它的背上,穩穩地跟在後麵;雙鶴則在空中盤旋,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動靜,以防魔教修士突襲;秦風心中急切,便在地麵快步奔跑,朝著秦家村的方向趕去,步伐急促而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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